《轉世宦情:進衛堇香嬿意兩不疑》第253章 書生被逼急了的後果(2)

“停手!”的眼淚似斷線的璫珠般滾落下來,近乎有放聲大哭的趨勢,卻再一次厲聲地怒斥他。

他實在無法在這一瞬間辨別出這是前世的還是今生的,但雙手已下意識地鬆開那骯髒的軀也下意識地出聲半是逗開心半是狡辯:“嬿婉,罵您,奴才得可勁兒責打才是。”

“你的手還要不要了!”一把扯過他的手腕,哭得更厲害了。

如此,他想辯都無從辯起,揚著雨後初霽的笑面對竭力地即興揶揄道:“無事,我就此作罷,一會兒請趙九霄來收拾殘局,他最善於洗稀爛的糞了。”

“怎麼這麼噁心?你丟不丟人!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頓足罵得咬牙切齒,卻去抹他的眼淚和襟上沾滿的各汙漬,又扯過他的胳膊拽著他出去,憤然道:“上輩子當了一世我腳底下的奴才,這輩子好不容易才被我討回來當額駙,怎麼反而更賤骨頭了,總隔三差五爬進糞坑裡刨一氣呢!”

因為自己是一條生生世世屬於的忠實臭犬,所以才刨糞,這是他當即想得的應答,但可惜的是他還未說出口,夢就醒了。

他茫然地睜著雙目向黑濛濛的虛空,卻漸漸回味出其實這場夢裡說的是一句令人不可思議的話。

這怎會是所謂的噩夢,應是有些許浮生若寄意味的一場夢才對。大顆大顆的晶瑩從他眼眶中四濺而出,但他的了一彎新月。鹹的淚泯他的間,他也只覺甜心扉。

他忽略了掌心將要散架一般的疼痛,將糙的厚被地擁在前,半晌後再度沉沉睡去。可惜這一回他再如何在潛意識中自我暗示,也沒能重新回到他夢寐以求的幻境之中。

第二日晨起,他才愕然發覺自己的雙手因痛毆邪的如懿而不僅再度紅腫起來,還破了幾塊皮,漬甚至都蹭到了被褥上。

他慌忙去取四阿哥給自己的藥膏,多抹了兩層後,覺著反而膩得更難抓握件了,只好迅速地又除掉一些。

毫無辦法,畢竟不可能包紮好了相當引人注目地去上值。他將手在袖中,暗想著皇上大抵不會細看,侍奉時別出岔子就無事了。

一直煎熬到未時將盡,與皇上不算太親近的王公大臣與文武百基本都已從太和殿中退走,而皇上也欽點了近十位留下再同進晚宴。進忠留意著看了看,大半都是高品階后妃母家的父兄子侄等人。而他最興趣的,必然是三位面貌看起來約在二十以下還未議親的青年才俊。

莫德里是老面孔了,他一眼就能認得出。此人乍一看去比先前沉穩了不,著一件月白對襟鑲馬褂,頂一副石青暗紋的瓜皮絨帽,神也是大方而不失恭肅的。只可惜面無表時的確算端秀,稍一齜牙、面一笑,他就再度察出了其難以掩蓋的賊眉鼠眼猥瑣態,而且程度還真不亞於自己。

可惜阿林不在,自己沒有樂子可耍了,更重要的是不能逗嬿婉開心,他到底也有一兩分喪氣。

另一位是瓜爾佳氏的子弟,和德貴妃或許有著些許親屬關係,從其較為俊秀的長相就可見一斑。其實上一回他也見過,只是此人怯生生的,並無多存在,他也沒往德貴妃上聯想。今日一見,格舉止一切照舊。

第三位他上回絕對不曾見過,此人靠著瓜爾佳氏的幾人而坐,雖年紀尚輕但儀度從容雋逸,眉眼樣貌也緻如畫,好一副高風秀骨、英採惠姿之態,這是他再以挑剔的目去審視也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他弓背塌腰地立在一旁盡好太監的本分,耳中不斷傳來皇上與德貴妃父兄的談聲。原來此人是今年秋闈的解元,姓周名遐,祖父那一輩與瓜爾佳氏的旁支有極遠的姻親關係,到其父那一輩上家道中落,故周遐年的學業還是在他們的資助中才得以進行下去的。

多半就是看周遐天資聰穎才捨得花本供他念書,他心裡門兒清,但顯然他們並不避諱,皇上也不可能猜不到。

的確,過程如何並不重要,結果頗得聖心就足夠圓滿了。他著皇上慈祥地注視周遐,即興問了他兩個需得引經據典才可答覆清楚的問題,周遐也一一嚴謹地作了答,態度不卑不,溫和而泰然的笑面也讓皇上極為讚許。

“好,甚好,極好!”皇上拊掌頷首,轉頭吩咐他:“進忠,替朕賜十顆金瓜子給周解元。”

“嗻。”他正後退幾步再轉去取皇上特意指名了預備好的荷包,保春就一骨碌捧上快步走過來畢恭畢敬地遞給他了。

想在權貴跟前臉也是人之常,他無意糾結這些,只是餘瞥見全壽對保春略蹙了下眉。

“周解元,請您收好。”他眼明手快數出十顆,本想捧在掌心呈上去,可一想到自己雙手腫脹,一來被皇上注意怕是會嫌晦氣,二來周遐看見或許也會覺得自己是個極其汙穢的奴才,登時便覺得不妥了,遂改把金瓜子鋪在荷包上,蹲手託著荷包一道向上呈送。

“草民謝皇上隆恩。”周遐謙恭地道謝,指尖蹭過荷包,輕輕一掠就把金瓜子盡數取下了。

“這荷包可是朕的七公主親手繡的,琅兒的手藝就是好啊。”皇上招手示意他把荷包給自己,他依言照做,皇上著荷包上細巧的繡樣喃喃地誇讚道。

他以為周遐會順勢介面引經據典地褒揚七公主的孝心,但實際並沒有,周遐只是略微垂首安靜地候著皇上的下一言,神態安然自若。

皇上讓他把荷包歸回原位,旋即與皇后的父兄聊了起來。又過了一段時間,皇上攜眾人移步去了太和殿設晚宴的那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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