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臣自然省得,臣會讓他們好看的,臣折磨豬倌,但必不會讓他太重的傷或是死了。”他似想到了什麼有趣的往事,低首掩忍俊不,又急切地解釋道:“如若王八死了,那臣就看不得闔宮瘋妃的笑話了。而如若豬倌死了,那更糟,臣得忍著將其烹製鱉湯的衝伺候王八還不說,要命的是沒法觀王八和豬倌互咬的大戲了,臣覺得不太划算。”
進忠一聊到夢境,不是悵惘傷就是眉飛舞,雖見怪不怪但還是本能地揚了揚角。
“弄死了豬倌,臣把與王八中門對狙的任務甩給進…其他前公公也不大合適,那就是傷及無辜了,就這麼湊合著過吧。”他大喇喇地一拂手,頗有些志得意滿的灑氣。
“行,我相信我額駙的分寸,你自個兒看著辦就是了。”雖說進忠口口聲聲自認是個壞到骨子裡的臣,且在世俗意義上他這般不忠君不民的暴徒也不會為大眾所稱頌,但真的發掘出了無數個他不經意間就忽然乍現的可點。
就譬如如今他仍下意識地幫前世的同僚擋事,不到忍無可忍就不願波及無辜者,又譬如他當初面對自己談及五姐時目中難掩的憐憫與悔恨,這些皆是佯裝不出的,興許他自己都不曾留心過吧。
“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流氓,時候不早了,快回他坦歇著去吧。”靈乍現為他想了個名副其實的稱號,見他樂不可支,且毫沒有否認或糾正的意思,也不自地掩口莞爾。
“當然,流氓想在我這兒睡下也是可以的。”很快,又給出了另一條選擇。
“不了不了,本流氓明日一早還要去養心殿調弄開心果,就先行一步了。”他溫和守禮地一揖,小心翼翼地退下床。
“流氓狗兒,再過來一下。”正當他邁步往臥房門口行時,嬿婉倏地又開口喚他。
“是是是,狗來了。”他忙不迭轉回來,三步並作兩步湊到嬿婉邊。
一個清甜的香吻啄在他的上,他呼吸一滯,只聞竊竊道:“許久沒有吃過炙狗了,今兒淺嘗一口,甚是不錯。”
他以手背去自己的,果真有些輕微發燙,這下他尋不出話來辯駁了,且立時又無奈想到就算自己說出這塊狗並非炙的,大抵也還有“冷吃狗”之類的謔語來回擊。
“狗了委屈,也得反咬其主一口。”他乾脆不裝模作樣地忸怩了,傾擁住滿目心神馳之採的嬿婉,做出齜牙咧兇狠至極的容狀撲上去,卻在雙與相的那一瞬間作變得輕無比。
下似著了略有些堅的東西,他到訝異,在離開的瓣後才反應過來方才似有似無地以側牙啃了自己。
他以指尖著被牙咬過的一點點微小的印痕,啞然失笑地著佔足了便宜滿面燦爛的罪魁禍首。
“炙狗我吃完了,快端走吧。”還抹了抹,做出饜足的表一揮手。
“嗻,奴才遵命。”他非常恭敬地打了千兒,以雙臂將自己環抱住,佯裝端走自己的樣子出去了,背後聽得一陣銀鈴般的歡快笑聲迴盪了許久。
不出幾日就到了臘月二十八,無論宮闈還是民間皆有著“洗邋遢”的習俗。闔宮上下又是灑掃庭院又是洗滌,好一派忙忙碌碌的喜慶天。
阿哥們也照例放了好幾天的休假,承淇懶得跟二哥三哥一道尋樂子,睡了個飽覺吃了頓午膳後就隨意地走到長街上,只打算閒逛兩圈。
好巧不巧,進忠正奉命送了賞賜回來,二人驟然撞面了。
“喲,今兒阿哥您不在上書房吶…”有些尷尬,他真不知該對四阿哥說什麼,就胡笑了笑開口道。
“進公子放心,我沒逃學,真沒逃學,”承淇一愣,旋即略有些張地擺手,一五一十道:“今日起師傅們要歸家料理年節事宜了,我們弟兄仨也放了年休假,所以我才閒來沒事出來走走。”
自己似乎把四阿哥給唬著了,還唬出了一番定式思維,讓他覺著一見面自己就會劈頭蓋臉地責問他的學業。進忠難免訕然,但也不便多解釋,畢竟他方才心的確在盤算這個問題。
“那好的…”他才哂笑著應了半句,四阿哥就迫切道:“走走走,咱們去邊上嘮兩句,我剛好也正愁與進公子見不上面呢。”
想必四阿哥想提的是幾日前他們二人的“天換日”,他心中有數,跟隨四阿哥躲至牆角邊的蔽後,他先一步出言道:“那日一事,還得謝謝淇公子的急中生智。”
“謝什麼謝,應該的,你以為我瞅著十妹懨懨不樂心裡好嘛,”四阿哥快人快語,連聲問:“我沒法與進公子通氣,急都急死了。而且說實話那天我剛進養心殿時慌得很,就怕實則是你倆之間鬧了矛盾,不痛快你也不痛快,這才一人一臉鐵青,我要把你倆湊一起堪比把冤家丟回一宮。”
“沒有沒有,這是不可能的。”他趕忙否認,話既出口才想起自己與嬿婉那時的確藏著些不好說開的齟齬,遂又去真相含糊道:“額娘子不適得厲害,我心急,但因各種原因不便在皇上跟前遞話兒,所以才面差了些。”
“後來我也是這麼想的,如今額娘有沒有好一些?”四阿哥關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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