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世宦情:進衛堇香嬿意兩不疑》第294章 開心果喂團魚(1)

二百九十四章

所站視角不同,四阿哥大抵是不明白慈文乃至嬿婉的真正所求的,他微張了口,話到邊卻又咽了回去。

嬿婉與自己道出那些實話已有幾分勉強,故不太可能再與四哥細說,況且以四阿哥的閱歷也幾乎沒有希徹頭徹尾會得了慈文對皇上的抗拒有多深重。

自己誠然多活了一世,但不能苛求一個真正才十六七歲又是貴為皇子的年想得那麼面面俱到。所以口無遮攔除了引起一場自己與四阿哥的論辯或讓其對慈文生出不解之外,幾乎落不得好,倒不如不說為妙。

他打定主意,頷首搪塞道:“好,我想想辦法,這個難關一定會度過去的。”

“那就好,那就好,”四阿哥喃喃地應了兩聲,忽而想起了什麼,叮嚀道:“若是進公子與我十妹起了什麼小矛盾,有什麼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開口哈,我見不得你倆互相慪氣。”

“這…這種況應該是不太會出現的,淇公子就別太憂心了哈。”他尷尬地聳肩一笑。

“也不是憂心,就是…”四阿哥手,四下觀一番,低聲音半開玩笑半認真道:“我是發自心地覺得你倆般配,不像我二哥三哥那樣,雖還未娶嫡福晉,但屋裡的侍格格並不。而且我覺著他倆都不像對其中的誰有深厚的樣子,也不太屑於尋求一個與自己的心效能產生共鳴的子。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我不可能去指責二哥三哥人不好、作風差勁等等,可站在哥哥的角度,我肯定不希十妹嫁一個類似他們的男子。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你與十妹這樣的關係在我心目中當真珍貴的,我就由此有而發了。”

進忠和十妹今後可怎麼辦才好,這幾日承淇的確在私下埋頭冥思了許久。讓皇阿瑪接是不可能的,設法讓十妹往宗室裡出嗣也萬萬不可能降低份至能與侍相配,天換日瞞過皇阿瑪也不現實。那麼,剩下的唯有一條死遁的險路了。

二人要如何逃遁,承淇還沒思量出合合理的步驟,加之他如今見了進忠莊然其容肅然其儀的態舉止,心連慫恿他帶著十妹私自潛逃的勇氣都澆滅了不

進忠這樣的子,有沒有膽量死遁還兩說,關鍵是究竟認不認同這樣逆理違天的做法、會不會將此看作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舉,並反過來指責自己不該出昏招,他實在沒有半點把握。承淇攥了袖口,心嗵嗵直跳,反覆權衡之下還是將自己的一番話噤聲於此,沒有再繼續試探著攛掇進忠了。

“也是,”四阿哥這一席話,他連應都不知如何應,沉了片刻,終是說出一句:“淇公子既這麼想,那更該在您阿瑪跟前好好表現以取得他的喜了,只有您的話語權更強,才有可能影響到他未來將嬿婉嫁與何人的決斷。”

這不完全是他的本意,但要想把四阿哥搪塞過去,並迂迴著勸其上進,他思忖自己也只能先這麼出言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進忠這一席話倒把承淇殺了個措手不及。承淇直瞪瞪地瞧著他,心中暗道還真是被自己給猜準了,他這表現明顯就是不會肯私自帶走十妹的。

也罷,承淇懊喪歸懊喪,但著實能理解和尊重進忠的意願,他點點頭,帶著些微不可察的悻悻然,小聲說道:“是,我再努力些,爭取不讓進公子失。”

其實他無所謂失不失,畢竟自四阿哥直愣愣地要求查縱火者險些把他們全給牽出來一事起,他就對其沒多了,至多不過是屢次在心裡默默祈求四阿哥不要再捅更多的婁子或是悠悠忽忽玩歲愒時惹皇上暴怒而已。他聞之不喜不怒,只禮節地頷首,應了句:“如此甚好。”

“誒對了,那日我徑直去了永壽宮,沒到阿哥所個面,您對您那兒的小太監叮囑好了若有人問起的說辭了麼?”本打算與四阿哥相別去了,他忽地想起這一茬,就心有懸慮地多問了一

“進公子可放一萬個心吧,本就沒有這回事!我的住既沒有致仕離宮的老太監,也沒有剛撥來不懂規矩的小太監,整個事兒都是我信口編出來蒙我阿瑪的,進公子瞧我機靈不?”他這話像是撞開了四阿哥的話匣子,只見其又是挑眉眨眼又是掩口胡盧地對他笑言。

他愕然失,只覺自己登時如遭雷擊,甚至無法用言語來描述心的

這隆佑帝豈是個好忽悠的主兒,一個不慎某日想起來,擺駕闖阿哥所查驗四阿哥家下侍者的當差況都說不準。偏生四阿哥還對他的瞠目結舌到詫異,拍著他的肩膀直問:“怎麼了?進公子覺著我這一計有疏?”

“沒什麼沒什麼,沒什麼疏的。”事已至此,橫豎是沒了補救的機會,如今再懇請四阿哥蒐羅兩三個小太監調到他自己名下並教其說謊更容易節外生枝。他咬牙笑著擺手,忍著脾氣耐心道:“這回也就罷了,下回淇公子若想得了什麼妙計,能與我探討就儘可能探討下。若像這回一樣本探討不得,就還是先緩一緩吧,我覺著風險橫豎有點兒大。要是您阿瑪不同意把我指去教導小太監,反倒要求您報上差事當不好的小太監名字,把他們拉去責打甚至貶謫到辛者庫那類地方去,那您豈不是全完了?”

“也是噢,但我沒想這麼多,我想著賭賭看我阿瑪的脾氣了。”四阿哥若有所思地撓撓頭,非常誠懇地道出:“我見你那副愁樣,十妹也那副愁樣,就什麼也顧不得了,滿心都是趕想辦法把你倆湊到一起去。若真有下回,我就迂迴一下,說得模糊一點,阿瑪要跟我較真,我就跟他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胡扯。大不了被他怪氣或是厲聲痛罵一頓也就到頂了,他倒也不是會輕易掌的人。”

當真是很開朗樂觀又直率得令人咋舌的一位阿哥,他也是習慣了,連躁怒的業火都發不出來,只得無奈地胡一拂手道:“總之淇公子自個兒看著辦就是,嗯…我還是建議您能別冒險就別冒險,畢竟天子多疑多猜忌,給他逮到一趟,他心目中就是打底已有過十趟,而且多半不刨究底不會罷休,別的我也不知該說什麼了。”

“我還得回養心殿當差,就先行一步了。”眼見四阿哥教了似的頷首如小啄米,他也無心去計較這旁的不會最會對自己顯乖巧的阿斗有沒有真心聽進去了,低首施了一禮後就轉離去。

四阿哥不喜歡他皇阿瑪是真的,但日常一言一行中所流的更多隻是對皇阿瑪各類行徑的揶揄和抱怨罷了,真要說與嬿婉一樣對其於心的憎恨日益俱增倒也談不上。

故而自己點到為止就已是頂天了,再細談下去怕是要為宦的自己和為天潢貴胄的阿哥之間永遠也無法徹底消弭的渭涇分明的界線。

他相當心知肚明的是,就算四阿哥真心實意不摻雜一功利心地與自己好,那至多也是以一個閒散富家子弟的份與其眼中本該肱骨之臣卻落深宮淪為閹奴的文士進行善意的流往來。四阿哥對自己的態度可以是寬容的、憐憫的、惜才的、友的等等,但唯獨不可能與自己在同一座戰壕裡同仇敵愾地對待皇上,甚至是與自己一樣切齒腐心到恨不得食寢皮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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