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了福島正則庶齣子》第474章 棋枰上的生路與名單(2)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錦·15天前

“是。十日前焚糧北走,如今應已接近葉赫地界。金臺吉收留他的可能,五五之數。” 柳生語速平穩,彙報簡潔。

“嗯。廢有廢的去,不必管他。” 賴陸擺擺手,“費阿拉空了,讓代善去收拾。方略,?兒會草擬,你看過,用印發下去便是。”

“遵命。”

賴陸抬眼,看向柳生。柳生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但賴陸能覺到,他還有更重要的事。

“還有事?”

柳生微微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聲音得更低:“陛下,遼東探,三日前傳回訊息。燕逆偽朝邵武知縣袁崇煥,已至遼東,現於瀋熊廷弼幕中。”

賴陸著眉心的手指,微微一頓。

“袁崇煥……” 他緩緩重複這個名字,眸中那點倦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潭般的幽靜,“他一個福建知縣,怎麼跑到遼東幕府裡去了?熊廷弼調的他?”

“並非熊廷弼直接調遣。” 柳生道,“據查,是徐啟、王徵、以及韓氏兄弟(韓霖、韓雲)等人聯名舉薦。言其‘知兵事,通西學,有膽略’。偽帝朱由校與魏忠賢,或因江南偽帝(指陛下)之勢日迫,急於用人,故破格允准,令其以兵部職方司主事銜,遼東贊畫軍務。其人抵達瀋不過旬日,然……”

柳生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極淡的、近乎欽佩的複雜神:“然其對佛郎機借款協議之剖析,已由探抄錄片段傳回。其言論,直指協議核心陷阱,尤其關於保險賠付‘海盜’與‘戰’定義之辯,與陛下當日所判,幾乎……不謀而合。熊廷弼聞之,驚悚不能言。王化貞駭然失。”

殿短暫的寂靜。只有江風嗚咽。

賴陸的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種看到珍奇獵預設陷阱時的、冰冷的興味。

“不謀而合……嗎?” 他低聲自語,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袁崇煥……孫傳庭呢?去年讓你安排人,去‘請’這兩位來漢城‘做客’。孫傳庭在永城,後來調商丘。袁崇煥在邵武。結果,一個都沒‘請’來?”

柳生垂下頭,聲音裡帶著一幾乎無法察覺的意:“是臣無能。派往永城、商丘的人回報,孫傳庭邊有高手暗中護衛,疑似與林或有淵源,行事謹慎,難以近。且其調任突然,我們的人未能及時調整。至於袁崇煥……”

他抬起頭,目中困與凝重織:“邵武那邊,我們的人失了手。不是被擒或被殺,是……本找不到下手的時機。袁崇煥在邵武,白日理政,夜間讀書,偶爾微服訪查鄉里,作息極有規律,邊亦無顯眼護衛。但每次我們的人試圖靠近,或製造‘意外’,總會有各種看似巧合的事打斷——或是鄉民突然尋他斷案,或是縣中胥吏有急事稟報,甚至有一次,安排好的驚馬,在衝向他之前,自己莫名其妙崴了腳。一次兩次或是巧合,次數多了……臣懷疑,此人邊,或許有極高明的護衛,或他自……警覺異常。未等我們加派人手,他便已接到調令,星夜北上,了遼東。我們的人在途中嘗試過一次攔截,遭遇小明軍夜不收,未能得手。”

賴陸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只有那雙眼眸愈發深邃,彷彿在過柳生的話語,看向某個更遙遠的、只有他自己知曉的維度。

“高手護衛?林淵源?巧合打斷?” 賴陸輕輕咀嚼著這些詞,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柳生,” 他忽然喚道,語氣平淡,“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嗎?”

柳生幾不可察地一震,抬眼看向賴陸,眼中終於閃過一無法抑制的震。這個問題,太過遙遠,也太過忌。他們之間,幾乎從未直接談及。

“記得。” 柳生低聲道。

“那你也該記得,在我們來的那個‘故事’裡,” 賴陸的目變得幽遠,彷彿穿了殿宇,向了虛無,“有些名字,本就帶著某種……‘氣運’,或者說,‘慣’。他們就像河流中格外堅的石頭,水流(歷史)沖刷他們,會繞道,會激起浪花,但很難在時機到來前,就將他們徹底擊碎或帶走。”

他重新聚焦目,看向柳生,那琉璃般的眸子裡,倒映著跳的燭火,也倒映著一種超越時代的、冰冷的清明:

“袁崇煥,孫傳庭……還有盧象升,孫承宗,甚至洪承疇,曹文詔……這些名字,在原來的‘故事’裡,是在某個時間點,因為某種巨大的力,才從大明這潭絕的泥沼中,被‘’出來的‘骨頭’。他們或許格缺陷,或許時運不濟,但無一例外,都曾在那個將傾的帝國最後時刻,發出驚人的能量,試圖挽狂瀾於既倒。”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欣賞的冷酷:

“如今,我們來了。這個泥潭被攪得更渾,力來得更快,更猛。那麼,這些‘骨頭’,被‘’出來的時間,或許也會提前,位置,或許也會變化。袁崇煥不在寧遠,而在瀋幕府。孫傳庭不在陝西,而在河南知縣任上。但他們的‘質地’沒變。能看穿借款陷阱,不稀奇。能在邵武那種小地方,讓你的人無從下手,也不稀奇。甚至……”

他眼中掠過一極淡的、近乎愉悅的芒:

“甚至,這讓我更興趣了。原本的‘故事’裡,他們是崇禎的劍,是明王朝最後絕的掙扎。現在,他們提前出現了,面對的卻不是憂外患、財政崩潰的崇禎,而是我們,是我朱彥璋(羽柴賴陸)。他們會如何?熊廷弼會用他嗎?王化貞會容他嗎?那個坐在乾清宮裡嚇得發抖的朱由校,和只會搞錢的魏忠賢,會給他多大的舞臺?”

柳生沉默地聽著,心中波瀾起伏。陛下的話,解開了他的一些疑,卻也帶來了更深的凜然。如果這些名字,真的承載著某種“故事”的慣或氣運,那麼他們對陛下的霸業,是更大的障礙,還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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