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一腳踹開煉藥師公會的門,手裡拎著那個裝龍息火焰的水晶瓶,瓶還在微微發燙。蕭雪瞳跟在後頭,法杖尖在地上劃出一串冰渣子,語氣涼颼颼的:“你再這麼莽撞,下次我真把你記進報廢清單。”
“急啥。”他把瓶子往作檯上一放,“輕歌那丫頭都快沙雕藝品了,咱還講究敲門禮儀?”
通訊屏上墨輕歌的臉依舊泛白,手臂上的沙紋像乾涸的河床裂痕,但還是撐著笑:“你們可別煉出一瓶素水來,我可不想死後被寫進‘作死法醫實驗實錄’。”
“放心。”楚星河拉開揹包,晨瓶和月草整齊碼好,“三樣材料齊了,就差個爐子和點演技。”
煉藥臺中央的青銅鼎嗡地啟,火槽亮起一圈幽藍。蕭雪瞳皺眉:“這火不行,溫度不穩,龍息又不是煤氣灶,說開就開。”
話音剛落,水晶瓶裡的火焰突然竄,像是被人踩了尾的貓,空氣裡噼啪炸出幾縷火星。系統提示彈了出來:【警告!能量源緒波超標,煉藥失敗率上升至87%!】
“昭昭又鬧脾氣了?”楚星河盯著火焰,無奈搖頭。
通訊屏那邊傳來敖昭昭的聲音:“誰鬧脾氣了!本公主遠端噴火已經很給面子了!你們要是敢煉廢,我就把你的坐騎驗券掛拍賣行反向競拍!”
“行行行,給你加五百好評。”楚星河順手從揹包角落出一塊灰撲撲的石頭——共鳴水晶,拍賣會送的贈品,標籤上寫著“裝飾用,無實際功能”。
他隨手一擱,水晶正好在火焰容底部。
奇蹟發生了。
火焰瞬間安靜下來,紅轉為穩定的金橙,煉藥爐的警報聲戛然而止,進度條開始緩緩爬升。
蕭雪瞳眼皮一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玩意兒有用?”
“我哪知道。”他聳肩,“純屬運氣好到離譜。”
“你每次這麼說,我都想拿算盤砸你臉。”冷著臉掐準時機揮杖,一層薄霜覆上爐壁,控溫完。
投料順序由楚星河一手包辦,晨先行,月草碾後分三次加,最後引龍息爐。整個過程流暢得像是排練過一百遍。
“叮——”一聲清響,爐蓋彈開,一瓶泛著銀藍澤的緩緩升起,表面浮著細碎星,像有人往瓶子裡撒了把會游泳的亮片。
“了。”楚星河手取出藥劑,瓶微溫,握著像捧了杯剛泡好的茶。
墨輕歌的影像微微晃:“趕的,我這子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他拔掉瓶塞,一清冽氣息瀰漫開來,聞著像是雨後森林混著檸檬汽水。楚星河湊近嗅了嗅:“味道不錯,就是不知道喝完會不會長尾。”
“你再廢話一句,我就讓昭昭燒了你櫃裡那件‘玄不改非’T恤。”蕭雪瞳冷冷道。
“別別別。”他立刻低頭喝了一口,“測試毒——看,我沒死吧?”
“那是當然,毒不死你這種歐皇。”蕭雪瞳翻白眼,“快讓服下。”
藥水灌墨輕歌那一瞬,異變陡生。
猛地弓起背,嚨裡溢位一聲悶哼,皮表面的沙粒像是被風吹起的塵土,嘩地剝離,在空中盤旋一小型沙暴。煉藥室氣流紊,桌上的瓶子乒乒乓乓跳。
“結界!”蕭雪瞳法杖一橫,冰牆瞬間封住四壁,將沙旋風困在中央。
沙暴越轉越快,約能聽見細微的嘶鳴,像是某種東西在掙扎逃離。
楚星河眉頭一皺,出腰間的龍匕首,手腕一翻,劃開掌心。珠滴藥瓶殘,他將瓶子對準沙暴中心倒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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