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臣弟以為,此時立儲,恐非良機,甚至……禍無窮!”
“哦?”
蕭昱神一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王弟何出此言?”
蕭珣深吸一口氣,彷彿聚集起全力氣,聲音提高了幾分,確保殿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皇兄明鑑。三皇子年方七歲,心未泯,於治國之道,更是一無所知。此時立為太子,置於東宮,看似安定人心,實則……是將稚子置於爐火之上炙烤!”
他目掃過王詮等人,語氣漸冷:
“試問,稚子何知朝堂險惡?何辨忠善惡?若立為儲君,圍繞東宮,各方勢力必然蠢蠢,攀附結黨,爭相邀寵。今日你獻祥瑞,明日他進讒言……黨爭之禍,由此而起!屆時,非但不能安定朝局,反而會令皇兄聖心勞頓,令朝堂烏煙瘴氣,令小人有機可乘!”
他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準地剖開了“早立儲君”可能帶來的巨大患,尤其是“黨爭”二字,更是直指王詮等人的核心意圖——藉著扶持主,把持朝政!
王詮臉頓時沉下來:“靖王殿下此言差矣!立儲乃為固國本,自有賢臣輔佐,豈會如殿下所言那般不堪?殿下久病,怕是……不太瞭解朝中局勢吧?”
這話已是帶著明顯的譏諷,暗示蕭珣是個不通世事的病秧子。
蕭珣卻不生氣,只是又低咳了兩聲,蒼白的臉上泛起一不正常的紅暈,更顯脆弱,但眼神卻銳利如刀,直刺王詮:
“丞相……咳咳……本王是不常上朝,但也知,國之儲君,當德才兼備,需陛下親自教導,耳提面命,方能明君道,識民心。皇兄如今雖聖微恙,但正值壯年,悉心調養,假以時日,必能康復。何不待皇子年長,學識漸,皇兄親自考察其品德才能後,再行立儲之事?如此,既全了父子之,又為江山擇一明主,豈不更妥?”
他這番話說得合合理,既維護了皇帝的權威和康復的可能,又強調了立儲需謹慎,避免了主被權臣控的風險。更是將“黨爭”的帽子,牢牢扣在了主張立刻立儲的王詮等人頭上。
“你!”
王詮氣得鬍鬚微,他沒想到這個一向以“活死人”面目示人的靖王,言辭竟如此犀利,句句中要害!他強怒火,轉向皇帝,
“陛下!靖王殿下久不問政,此言未免太過危言聳聽!立儲之事,關乎國運,豈能因噎廢食?”
蕭珣微微躬,對著座,語氣變得極其懇切,甚至帶上了一兄弟誼的脆弱:
“皇兄,臣弟……臣弟並非危言聳聽,實是……實是為我蕭氏江山,千秋萬代著想啊!皇兄,您正值鼎盛之年,何須急於一時?若因倉促立儲,而致朝局盪,兄弟鬩牆,臣弟……臣弟萬死難贖其罪!”
他這話,看似在懇求,實則再次強調了皇帝“正值壯年”以及倉促立儲的可怕後果,尤其是“兄弟鬩牆”四字,更是指向可能因此引發的皇子間的爭鬥,了蕭昱心深對權力傳承的恐懼。
蕭昱看著下方臉蒼白、彷彿下一刻就要倒下,卻依舊為了“蕭氏江山”據理力爭的弟弟,再看看那邊鬚髮怒張、步步的丞相,心中的天平瞬間傾斜。
他深吸一口氣,下頭的腥甜,擺了擺手,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疲憊與決斷:
“好了!都不要再爭了!”
殿瞬間安靜下來。
蕭昱的目在王詮和蕭珣之間掃過,最終定格在蕭珣那擔憂而懇切的臉龐上,緩緩道:
“靖王之言,老謀國,思慮周全。立儲之事,關係重大,確需謹慎。朕……自有考量,容後再議。退朝!”
說完,他不再給王詮任何開口的機會,在李德全的攙扶下,起,略顯踉蹌地離開了龍椅,轉後殿。
“陛下!陛下!”王詮不甘地呼喚,卻只看到皇帝決絕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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