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下去的方法?」顧夜沉直截了當地問。他沒有問如何離開,在傷勢未愈、對環境一無所知的況下,那是不切實際的空想。活下去,是當前唯一且最重要的目標。
鏽骨似乎很欣賞他這種務實的態度,指了指顧夜沉,又指了指林薇:「變得對‘它’來說難以理。就像我,就像你們上那些帶著‘外面’規則的小玩意兒。」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或者,找到‘它’的,利用‘它’自己的規則對抗‘它’。」
他走到工作臺,拿起幾塊閃爍著不同澤的金屬和晶碎片。
「在這裡,知識、技、以及……從‘垃圾’中淘換出還能用的‘零件’,是通貨。」他將碎片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我可以提供暫時的庇護和基礎的生存資,但你們需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他的意思很明確,救命之恩和項鍊的報酬已經兩清。想要繼續得到庇護和資源,他們必須展現出值得投資的能力。
顧夜沉默默地了一下的狀況,傷勢極重,短時間無法劇烈活,更別說戰鬥或探索。但他的大腦依舊清醒,屬於“夜皇”的智慧和經驗還在。
「資訊。」顧夜沉抬起眼,看向鏽骨,「關於‘它’的底層規則,關於這個歸墟的勢力分佈,關於任何可能存在的、未被完全‘消化’的高價值‘殘骸’的位置。這些,就是我們的價值。」
他沒有提武力,那是他目前的短板。他提出的是更稀缺的資源——報分析和戰略規劃能力。這是他作為前傳奇攻略者的核心優勢。
鏽骨的目微微閃,似乎對顧夜沉的提議產生了興趣。他沉默了片刻,走到那個中央裝置前,作了幾下,幕上開始閃現一些模糊的地圖和扭曲的符號。
「歸墟……並非鐵板一塊。」鏽骨嘶啞地說道,「除了像我這樣的獨行者,還有一些……抱團取暖的‘聚集地’。他們大多盤踞在某些相對穩定、資源稍好的‘碎片’上。有的對外來者還算友好,有的……則會把你們拆零件。」
他指向幕上一個不斷閃爍的紅標記:「這裡,‘齒酒館’,是附近最大的報和資換點。由一個自稱‘老菸斗’的傢伙控制,訊息靈通,但魚龍混雜,危險程度不低。」
他又指向另一個藍的、看起來相對穩定的區域:「‘綠墓地’,一個由幾個前‘生態維護單元’失控後形的怪異生態圈,據說裡面長著一些外面沒有的、有特殊效果的植。但那裡……有自己的規則和守衛。」
他分了兩個關鍵地點,這既是資訊,也是一種試探,想看看顧夜沉和林薇能從中分析出什麼。
顧夜沉凝神看著幕,大腦飛速運轉,結合鏽骨提供的資訊和地圖上含的細節(如能量流、結構穩定等),快速構建著對這個區域的認知模型。
林薇則在一旁補充道:「我們之前遇到的那種機械蜘蛛怪,似乎對能量訊號很敏。灰則更像是一種無差別的規則清洗……」
兩人一唱一和,一個宏觀分析,一個細節補充,很快就將鏽骨提供的資訊消化、拓展,並提出了幾個初步的行方向和風險點。
鏽骨聽著他們的分析,麻木的眼神中終於掠過一幾不可查的讚賞。這兩個“新人”,比他預想的要聰明和有用得多。
「看來,那條項鍊換來的,不完全是虧本買賣。」鏽骨嘶啞地低笑了一聲,算是初步認可了他們的“價值”。
他走到資堆旁,拿出兩塊黑乎乎、但散發著微弱能量波的塊狀,扔給林薇。
「能量塊,摻了點‘灰’沉澱,難吃,但能頂,補充力。」他又指了指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水槽,「水,有限,自己理。」
這意味著,他們獲得了暫時的居留權,以及最基本的生存資配給。
顧夜沉靠在床頭,看著鏽骨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正在小心收好能量塊的林薇,緩緩閉上了眼睛。
傷勢需要時間恢復,而這個被稱為“歸墟”的囚籠,需要智慧和力量去征服。
前路依舊遍佈荊棘,但至,他們找到了一塊暫時的立足之地,和一個……可能為盟友的、危險的同類。
甦醒的,不僅僅是他的意識。
還有那顆在絕境中,永不屈服、誓要撕裂囚籠的……皇者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