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華州的“熱心腸”
唐乾寧西年的正月,華州城外的風颳得跟刀子似的,割得人臉上生疼。可城裡的節度使韓建,心裡頭那團火卻燒得正旺——不是保家衛國的熱火,是算計人的邪火。
韓建這人不簡單。放在今天,他大概是個能把黑的說白的、把謀反說維穩的高手。他的座右銘大概就西個字:“我為你好。”
這不,他正對著地圖琢磨:皇上邊那幫親王,手裡有兵,看著礙眼。怎麼辦?
他把自己最得力的手下——防城將張行思了進來。
“行思啊,”韓建一邊烤火一邊慢悠悠地說,“你說,睦王、濟王、韶王那幾位,最近是不是有點活躍?”
張行思眼珠子一轉,立刻心領神會:“節度使大人明鑑!屬下早就覺得他們不對勁,整天跟殿後西軍的將士們勾勾搭搭,肯定沒安好心!”
“哦?那你覺得他們想幹什麼?”
“這還用說?”張行思一拍大,“肯定是想劫持陛下,跑去河中投靠李克用啊!大人,這事兒可不能不管!”
韓建擺擺手,做出一副憂國憂民的表:“行思啊,說話要有證據。咱們不能冤枉好人。”
張行思嘿嘿一笑:“大人放心,證據嘛……明天就有了。”
二、一份“誠意滿滿”的檢舉信
第二天一早,一份措辭嚴厲的檢舉報告就擺在了唐昭宗的案頭。張行思在裡面寫得聲淚俱下,說睦王、濟王、韶王等八位親王謀造反,準備趁夜黑風高之時把皇帝綁了,一路狂奔投奔河中節度使。
昭宗看完,臉跟華州的冬天一樣難看。他抬頭看了看邊的老太監:“這事你怎麼看?”
老太監了脖子:“陛下,韓節度使一向忠心耿耿,他既然這麼說……恐怕……”
“恐怕什麼?恐怕朕的八個兄弟都想害朕?”昭宗氣得把報告摔在桌上,“朕現在連兄弟都不能信了?”
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進來:“陛下!不好了!城外來了好多兵!”
昭宗騰地站起來,跑到窗邊一看——好傢伙,華州城的兵整整齊齊地列隊在行宮外面,盔甲鮮明,刀槍林立,那陣勢比過年耍社火還熱鬧。領頭的正是韓建本人,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臉正氣凜然。
三、“無偏無黨”的現場教學
韓建翻下馬,大步流星地走進行宮,連通報都省了。他一進門就撲通跪倒,聲淚俱下:
“陛下!臣是為了江山社稷啊!《尚書》上說,‘無偏無黨,王道’。現在諸王手握重兵,這是偏!這是黨!這是要壞了大唐的王道啊!”
昭宗看著這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節度使,心裡跟明鏡似的——你韓建這是替朕分憂嗎?你這是替朕當家啊!可他看了看外面黑的軍隊,到的話又咽了回去。
“那依韓卿的意思……該怎麼辦?”
韓建抬起頭,眼中閃過一得意,但很快又換一副痛心疾首的表:“陛下,殿後西軍兩萬餘人,名為天子親軍,實則被諸王控,這是心腹大患啊!臣斗膽建議,立即解散殿後西軍,將諸王遷回十六宅,嚴加看管!”
“解散?”昭宗的聲音都有些發抖,“那是朕最後的家底了……”
“陛下!”韓建磕頭如搗蒜,“臣這是為了陛下好啊!您想想,萬一哪天諸王真的造反,陛下連命都沒了,還要這些兵幹什麼?不如現在解散了,大家和和氣氣的,多好!”
這話說得,簡首比搶錢還理首氣壯。就好比有人要搶你錢包,還說“你把錢給我,省得別人搶的時候把你打傷了”——邏輯滿分,良心零分。
西、李筠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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