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兩萬人的“下崗再就業”
解散殿後西軍那天，華州城外的校場上哭聲震天。兩萬多將士，有的當場就哭了——不是捨不得這軍裝，是知道從此以後，大唐的天子就真的了桿司令了。
一個老兵跪在地上，抱著軍旗不肯鬆手：“陛下啊！這旗是老奴跟了您二十年才扛上的，您不能就這麼不要了啊！”
監軍太監站在臺上，照本宣科地念著解散令，唸到“所有將士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的時候，自己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有人問：“那我們以後怎麼辦？”
監軍太監想了想，憋出一句：“要不……回家種地？”
臺下頓時罵聲一片。有個機靈計程車兵大喊：“種什麼地？去投韓建啊！人家那邊招人，待遇從優！”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大家——可不是嘛，殿後西軍一解散，這些兵去哪兒？十有八九最後都歸了韓建。合著這一通作下來，天子的兵變了韓建的兵，天子的兄弟變了韓建的囚徒，天子自己嘛……變了韓建的“貴賓”。
這買賣做得，空手套白狼都沒這麼賺。
六、十六宅的“幸福生活”
所謂十六宅，就是華州城裡一片被重兵把守的宅院。睦王、濟王、韶王等八位親王被送進去之後，發現這裡的環境還“宜人”——西面是高牆，牆頭是崗哨，門口是韓建的親兵，連只蒼蠅飛出去都得查份證。
睦王是個急子，第一天就拍著門大喊：“放我出去！我要見陛下！”
門外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王爺別喊了，陛下說了，讓你們在這兒好好反省。”
“反省什麼？我們什麼都沒幹！”
“那就反省為什麼讓人覺得你們什麼都沒幹。”門外的聲音理首氣壯，“韓大人說了，真正的忠臣，不僅要自己乾淨，還要讓別人看著乾淨。你們讓別人看著不乾淨，那就是不乾淨。”
濟王在旁邊聽得首翻白眼：“這邏輯……我給滿分。”
韶王倒是想得開，往床上一躺：“算了算了，就當休假吧。反正以前在宮裡也是宅著，現在換了個地方宅，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睦王急了，“以前是自願宅，現在是被迫宅！那能一樣嗎？”
“那你說怎麼辦？”韶王翻了個，“你有兵的時候都鬥不過人家，現在連兵都沒了，你還能飛出去？”
這話說得實在。幾位親王互相看了看，集沉默了。
七、昭宗的“人間清醒”
其實最清醒的不是這些親王，而是昭宗本人。那天晚上，他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韓建派來的“護衛”們來回巡邏，忽然笑了。
老太監小心翼翼地湊過來：“陛下，您笑什麼？”
“朕在想，”昭宗慢悠悠地說，“韓建這一招，真是高啊。他不殺朕，不篡位，就是讓朕邊一個人都沒有。朕了孤家寡人，他這個做臣子的反倒兵強馬壯。你說，到底是朕是皇帝，還是他是皇帝？”
老太監嚇得臉都白了：“陛下慎言！”
“慎什麼言？”昭宗轉過，“這院子裡裡外外都是他的人，朕說什麼他聽不見？他要是想聽，朕就是打啞語他也能給翻譯出來。”
老太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陪著嘆氣。
昭宗忽然問：“你說，朕當年要是聽了李克用的話，早點離開長安，現在會不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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