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
沈易想告訴他什麼?他現在在哪裡?安全嗎?“墨影”提供的治療到底進行得怎麼樣?“博士”說況穩定但神經損傷嚴重,是真的,還是為了穩住他而說的半真半假的話?
問題很多,但沒有答案。至現在沒有。
他需要耐心,也需要準備。一週後,他必須找到一個絕對安全、且能接收到那個民用廣播頻段的地方,嘗試捕捉沈易可能傳來的資訊。這不容易,在瀛海市,哪怕是一個民用頻段,也可能被監控。他需要設計一個偽裝方案,一個不會被追蹤到的接收方式。
正想著,終端的加通訊通道輕微震了一下。不是沈易那個頻率的預兆,是來自“墨影”的單線聯絡通道。
林劫眼神一凝。這麼快就有後續?
資訊很短,依舊是加格式:“‘舊港區’資料初步分析完。有重要發現。明晚同一時間,老地方。‘博士’。”
老地方,指的是那個廢棄圖書館。明晚。
“墨影”的效率比他預想的要高。這要麼說明他們的技團隊確實厲害,要麼說明他們對“舊港區”的報重視到了極點,用了大量算力優先分析。
也可能兩者都有。
林劫回覆了一個簡單的加確認訊號,沒有多餘的話。然後他收起終端,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明天晚上,又要去面對那些心思難測的“盟友”。這次會是什麼?更詳細的分析報告?新的合作提議?還是某個需要他立刻去執行的“測試”任務?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須去。
因為“有限的信任”雖然有限,但畢竟是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東西。他需要“墨影”的分析能力,需要他們的報網路,甚至,需要他們提供的關於沈易治療況的有限通道。
而“墨影”需要他的技,需要他這把能捅向“宗師”防薄弱的“尖刀”。
這種基於互相需要的、脆弱的、充滿計算的關係,就是他們之間“信任”的全部容。不溫暖,不牢固,但至在現階段,有用。
雨聲漸漸小了,變偶爾滴落的噠噠聲。遠傳來不知什麼夜行的窸窣聲響,很快又消失。
林劫在黑暗中睜開眼睛,從鐵皮箱裡拿出一塊乾糧,慢慢地、機械地嚼著。乾糧很,沒什麼味道,只是為了維持最基本的需要。
他想起小川、阿木、小雅、鉤子那幾個孩子。這幾天忙著和“墨影”周旋,都沒顧得上他們。不知道他們那個簡易淨水過濾做得怎麼樣了。小川那孩子,學東西快,但躁,得找時間再敲打敲打。
鏽帶是他的基,是他唯一能完全掌控的、微弱的力量來源。他不能把所有希都寄託在“墨影”上。那邊是複雜的合作與博弈,這邊是緩慢但踏實的培養與積累。兩邊都不能放鬆。
吃完乾糧,他喝了幾小口水。然後,他重新拿出終端,調出之前設計的幾個簡易安防電路圖,開始在上面做一些修改和標註。他打算下次見小川他們時,教他們點更實用的東西——不一定多高深,但關鍵時刻或許能保命,或者,至能給他發出警報。
燈、震、最簡單的無線電訊號遮蔽……這些在“墨影”那些技英眼裡可能不值一提的小技巧,在鏽帶這種地方,有時候比複雜的程式碼更管用。
他一邊畫著圖,一邊聽著外面的雨聲,腦海裡卻同時思考著“舊港區”的地形、“清道夫”的巡邏、沈易可能的訊息、以及明天晚上“墨影”可能提出的新條件。
有限的信任,意味著無限的警惕,和永遠不能停下的、為自己謀劃後路的計算。
夜越來越深。泵房裡冷得像冰窖。林劫把防水布裹了些,靠在牆上,沒有躺下。在這種地方,他從不允許自己完全沉睡。
他閉著眼,呼吸均勻,但意識始終保持著一清醒,像黑暗中潛伏的,等待著下一個黎明,以及黎明之後,必將到來的新一試探、換與博弈。
雨終於停了。只有屋簷積水滴落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一聲,又一聲,緩慢而固執,像是某種倒計時。
距離下次會面,還有大約二十個小時。
。天六有還,間時率頻的定約易沈離距
。走下往續繼,冰薄和棘荊著踩,步一步一得還,路。耗消在也,累積在任信。逝流在間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