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劫先生,除了這些紙面報,”“先生”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我們還有一些……更‘活’的資源。如果你未來的行,需要接系統部的特定環節,或者獲取某些非公開渠道的資訊,我們可以提供有限的協助。”
“活資源?”林劫挑眉。
“我們在系統部,有一些人。”“博士”接過了話,語氣得更低,彷彿怕被那些鐵皮櫃子聽了去,“他們分散在不同的部門、不同的層級。不參與直接行,只在一定條件下,提供他們許可權範圍、或能接到的資訊。這些人,是我們最珍貴的眼睛,也是風險最高的資產。”
線。報員。林劫心裡瞭然。這才是墨影真正的底牌之一。那些伺服和技人才固然重要,但只有這些藏在敵人心臟裡的“眼睛”,才能提供最致命、最及時的報。
“比如?”林劫問,他需要知道這“協助”的分量。
“比如,”“博士”斟酌著詞語,“如果你需要了解龍穹科技某個特定專案組的近期態、人員變更;或者需要獲取市政通系統某個時段的原始排程日誌(非公開版本);又或者,需要預警某次針對的巡捕清查行……在符合安全條例的前提下,我們可以嘗試協調。”
“嘗試協調”,說得謹慎。但意思很明白:他們有能力從部搞到一些關鍵資訊。
“代價是什麼?”林劫直接問。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這種把線暴在風險下的協助。
“代價是,你的行必須高度準,計劃周詳,並且要與我們充分協調。”“先生”沉聲道,“我們不能讓寶貴的‘眼睛’因為一次魯莽或失敗的行而暴。任何過這條渠道的資訊請求,都必須經過評估。相應的,你也需要為你獲取的報,提供對等的回報——不一定立刻,但必須是在我們未來需要的時候。”
這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捆綁。用部報渠道,換取林劫未來的行協同和“債務”。很公平,也很危險。一旦接,他和墨影的聯絡就更了,但也可能被捲他們更復雜的部運作和風險之中。
林劫沉默著。他需要這些“眼睛”。尤其是在面對“宗師”這樣的敵人時,來自部的報往往能決定生死。但他也必須警惕,這會不會是一個讓他更深地陷墨影掌控的陷阱。
“可以。”最終,林劫點了頭,但補充道,“每一次的報請求和協調,我需要知道對接的是誰,至是代號。並且,我有權據況,拒絕我認為風險過高的協調要求。同樣的,你們也有權拒絕我的請求。”
“很合理。”“先生”點了點頭,似乎對林劫的謹慎並不意外,“的聯絡方式和安全守則,‘博士’會稍後給你。記住,這條線,非到萬不得已,不要啟用。每一次啟用,都意味著風險。”
報共的主部分,似乎告一段落了。雙方都給出了有價值的東西,也劃定了新的合作邊界。空氣中那種繃的、互相試探的覺,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復雜的、混合著期待、警惕和算計的氛圍。
“博士”開始收拾桌上的檔案。“先生”重新退回了影裡,彷彿完了他的見證任務。
林劫也收起終端,將那份名單小心地摺疊好,放進口袋。冰冷的紙張著口,像一塊小小的、沉重的碑。
就在他準備起告辭的時候,“博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作停頓了一下,從資料夾最底層,出一張掌大小的、有些皺的便籤紙,遞了過來。
“差點忘了這個。”說,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複雜,“這是沈易託人輾轉帶出來的。給你的。”
林劫一怔,接過便籤。上面沒有字,只有用很細的筆畫,勾勒出的一個極其簡陋的電路圖符號——一個與非門。旁邊用更小的字,寫著一個日期和時間,以及一個頻率數值。
這是他和沈易很早以前,在一次技討論中開玩笑設定的、代表“一切正常,但仍需努力”的暗號。日期和時間……是大約一週後。頻率數值,是一個民用廣播頻段。
沈易在告訴他,他還活著,況穩定,並且,一週後的那個時間,他或許能過那個廣播頻段,接收到某種訊息。
林劫看著那張簡陋的便籤,看了好幾秒鐘。然後,他慢慢將便籤摺好,和那份名單放在了一起,輕輕按了按口的口袋。
“謝謝。”他說,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
“博士”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報共結束了。但有些東西,比報更重,也更深地繫住了這脆弱的聯盟。
林劫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充滿灰塵和舊紙氣味的檔案室,看了一眼線下“博士”平靜而專業的臉,看了一眼影中“先生”模糊的廓,然後轉,推開那扇厚重的、吱呀作響的鐵門,走了出去。
門外是另一條昏暗的走廊。他邁步離開,腳步聲在空的走廊裡迴響。
心裡多了幾分沉重,也多了幾分模糊的線索。
。走下往續繼得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