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走到窗邊——那是一面顯示著即時星空圖的全息幕牆。“林劫拒絕了‘磐石’，這是一個明確的訊號。他選擇了保持距離，而不是倒向任何一方。這很好。這意味著在現階段，我們依然是他最有價值的合作件。我們要做的，是鞏固這種基於利益的關係，同時，加強我們自的掌控力。”
“如何加強？”“博士”追問，眉頭依然鎖。
“首先，關於林劫的所有報和行，保等級提到最高。尤其是沈易的治療進展和他與林劫的秘聯絡渠道，僅限於你我知道。”“先生”轉，目銳利，“‘磐石’那邊，我會找他談談。提醒他組織的紀律，也給他畫一條紅線——絕不允許對合作者採取任何敵對行，無論是明的還是暗的。當然，他聽不聽得進去是另一回事。”
“其次，加快對‘舊港區’線索的驗證。林劫提供的測資料已經開始回傳，我需要你和你的技團隊儘快給出更確的分析報告。我們要用實實在在的進展，來證明我們路線的價值，也來‘拴住’林劫——只要我們有他需要的報，他就會繼續與我們合作。”
“最後，”“先生”頓了頓，語氣凝重，“啟對林劫在鏽帶活的更蔽監控。不是要干預他，而是要了解他。我們需要知道他除了我們之外，還在接誰，在準備什麼，在鏽帶培養了多大的勢力。知己知彼，才能防止某天被他打個措手不及。”
“博士”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茶杯溫熱的邊緣。知道“先生”說得對，這些是務實且必要的措施。但心深那份不安依然揮之不去。林劫展現出的技能力、行力，以及那種深不見底的孤獨和決絕，都讓到一種源自本能的警惕。
這個人太深了，深到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會踩在哪裡，又會掀起多大的浪。
“我……明白了，先生。”“博士”最終點了點頭，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我會安排技團隊優先分析舊港區資料，並加強對林劫外圍活的被監測。不過，關於沈易……”
“沈易是他的肋，也是我們之間最牢固的紐帶。”“先生”打斷，語氣不容置疑，“妥善理。定期提供真實的、積極的治療進展，但不要地點和細節。維繫這份希，但掌控希的源頭。”
“是。”“博士”應道。
“去忙吧。天快亮了。”“先生”擺了擺手，重新將目投向那片虛假的星空。
“博士”收拾好桌上的檔案，起離開。走到門口時，停頓了一下，回頭看向“先生”的背影。那個背影在星空圖前顯得既堅實，又莫名地有些孤獨。
“先生，”輕聲問，“你真的認為，我們能駕馭得了林劫這把‘雙刃劍’嗎？而不是最終被它所傷？”
“先生”沒有回頭，只是看著全息幕牆上緩緩流轉的星辰，緩緩說道：
“我們不是在駕馭劍，博士。我們是在與持劍者，行走在同一段佈滿荊棘的路上。路途兇險，我們需並肩，也需提防。至於最終是劍毀人亡，還是斬出一條生路……”
他沉默片刻，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那就看這條路，到底容不容得下兩個都想活下去的聰明人了。”
門輕輕關上。“博士”離開了。
工作室裡只剩下“先生”一人，和那片無聲流轉的虛假星空。他站在那裡，很久，很久，彷彿在思考一個無比艱難，卻又必須做出的抉擇。
窗外，真正的天空東方，已泛起一極其微弱的魚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而那條佈滿荊棘的路，還要繼續走下去。
——————
鏽帶，修復工坊。
林劫推開門時，小川正趴在工作臺上睡著了，手裡還著一把焊槍。旁邊的阿木和小雅也蜷在角落裡，呼吸均勻。工坊裡瀰漫著松香和金屬的味道，一盞昏暗的應急燈提供著唯一的源。
林劫輕輕拿走小川手裡的焊槍，關掉電源。然後從角落裡拿出幾張破舊的毯子，蓋在三個孩子上。
他走到自己的工作臺前，開啟終端。螢幕上顯示著從舊港區測傳回的最新資料流——一切正常，沒有異常震或訊號。
他又調出加通道，檢查“墨影”方面是否有新訊息。沒有。
最後，他的目落在那個標記著“沈易-頻率-時間”的加備忘檔案上。
。後天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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