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撞擊聲在死寂的庫房裡迴盪。磁帶盒的邊角崩裂,箱子微微震了一下,落下簌簌鐵鏽。有效果!
他一下,又一下,機械地、拼命地砸著。每一次揮臂都消耗著所剩無幾的氧氣和力,肺部火燒火燎,手臂痠得幾乎抬不起來。但他不敢停,彷彿停下就是死亡。
不知砸了多下,就在他幾乎要再次力暈厥時——
“嘎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疲勞的響起。那沉重無比的運輸箱,竟然被他用最笨拙的方式,砸得向前極其緩慢地挪了一!只有不到一釐米,但隙出現了!
他撲過去,從懷裡出那較細的、已經彎折過的合金撬鎖工,將尖端那新出現的微小隙,然後撿起半碎的磁帶盒作為槓桿支點,用盡最後的力氣向下——
“咔!嘣!”
一聲脆響,工再次彎折,但箱子又被撬了一點點,隙擴大到了能進幾手指的寬度。
足夠了!
他丟開工,雙手手指死死摳進隙,腳蹬著地面,全的重量和後仰的力量都了上去,嚨裡發出困般的低吼——
“呃——啊——!!”
“轟隆……!”
沉重的金屬箱子終於失去了平衡,向前傾倒,重重砸在地上,發出驚天地的巨響,整個磁帶庫似乎都隨之震,灰塵如同雪崩般從天花板落下。
林劫被反作用力推得向後摔倒,後腦磕在冰冷的地上,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但他死死咬著舌尖,用劇痛維持清醒,連滾帶爬地撲向箱子後面出的牆壁。
那裡,在厚厚的灰塵和蛛網覆蓋下,赫然是一個鏽蝕嚴重、但廓清晰的金屬檢修蓋板!蓋板中央有一個老式的、需要專用扳手的六角形旋轉鎖閂,鎖閂已經鏽死,但蓋板本似乎因為常年被箱子,邊緣已經有些變形翹曲。
就是它!後面就是氣流來源!
他撲到蓋板前,用手指去摳那翹起的邊緣。指甲崩裂,滲出來,蓋板只被掀起一,出後面更加黑暗的空間和更明顯的氣流。但這不夠,他需要開啟它!
他看向那個鏽死的六角鎖閂。沒有工……他再次環顧,目落在那倒下的金屬運輸箱上。箱子的一角在摔倒時撞變了形,撕開一道尖銳的金屬裂口。
他衝過去,不顧那鋒利的邊緣割破手掌,用力掰下一段長約三十釐米、扭曲但一頭尖銳的金屬條。然後他回到蓋板前,將金屬條尖銳的一端狠狠楔六角鎖閂的隙,用腳踩住金屬條中段作為支點,雙手握住另一端,用全重量再次向下——
“咯吱……嘎……嘣!!”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後,是鎖閂部某結構斷裂的悶響。整個鎖閂結構鬆了!
他丟掉金屬條,雙手抓住蓋板邊緣,用盡吃的力氣向外拉——
“哐當!”
生鏽的合頁發出痛苦的,沉重的金屬蓋板被他生生扯開,向後翻轉,重重拍在牆壁上。
一個黑的、直徑約六十公分的圓形管道口,出現在他面前。強烈的、帶著濃重黴味和鐵鏽味的氣流從管道深湧出,吹拂在他汗水和汙織的臉上。這氣流雖然汙濁,但富含氧氣!是來自其他尚未被氮氣汙染的區域的空氣!
管道壁是糙的水泥,佈滿膩的苔蘚,向下傾斜,深不見底。不知通向何方,可能是更深的維修層,也可能是某個廢棄的通風井,甚至是連線其他區域的古老通道。
但這是唯一的生路。是絕境中突然出現的、充滿未知風險的——急通道。
後,磁帶庫裡的空氣已經稀薄到令人窒息。遠那扇被鎖死的金屬門外,也許“清道夫”正在等待,或者下一搜尋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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