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歷險記》第528章 三諫武王(2)

作者:書生撰稿·1個月前

“三日後啟程赴。”嬴將手中剩餘的半卷竹簡扔到李明臉上,竹片劃過他的顴骨,留下一道痕,“李卿若再敢妄言阻撓,猶如此簡!”

他轉走向殿,赤的背脊上,汗水混著銅鼎的鏽跡,在燭下泛著暗紅。赤腳踩過滿地的竹簡碎片,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像踩在枯骨上。

李明跪在滿地狼藉中,一

宮門在他後緩緩合攏,將晨曦割細窄的。那些一點一點小,最後完全消失,殿重新陷冷的昏暗。只有香爐裡未燃盡的竹簡殘片,還在冒著最後一縷青煙,那煙是淡藍的,帶著墨香和焦糊味,在空氣中嫋嫋升起,然後消散於無形。

不知過了多久,宮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老忠從影中閃出,默默蹲下,一片一片地拾起地上的竹簡碎片。他的手很穩,作很輕,像在撿拾碎裂的瓷

“老忠。”李明的聲音乾得像是磨砂紙。

“老奴在。”

“去工坊。”他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膝蓋骨發出一聲脆響,那是跪得太久的緣故,“告訴新宇,按最壞的打算準備。”

老忠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映出李明臉上的痕:“左庶長,您的臉——”

“不礙事。”李明顴骨上的傷口,指尖沾了一點,在燭下是暗紅的,像凝固的漆,“去吧。”

老忠弓著腰退下。李明獨自站在空的大殿裡,低頭看著地上那些再也拼不回去的竹簡碎片。新宇畫了三天三夜,他寫了一夜,那些字句、那些圖線、那些用硃砂標註的致命機關,如今都變了滿地的碎屑。

他想起昨夜新宇的話:“明哥,大王若執意要去,我們就得準備第四條路。”

“什麼路?”

“毀鼎。”

新宇說這話時,眼睛裡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平靜的決絕。他攤開一張草圖畫了半夜,最後畫出一個方案:在武王抵達之前,派人潛太廟,用特製的藥水腐蝕鼎足的裂口,使其在鼎被吊起之前就自行斷裂。如此一來,鼎毀於地,武王無可舉,自然作罷。

“但這樣做風險極大。”新宇當時指著圖紙,“太廟有周室軍把守,孟賁等魏國力士也駐紮在附近。一旦失手,就是死罪。”

李明此刻站在大殿裡,回想著新宇的話,角浮起一苦笑。死罪?他今日三諫武王,已經犯了死罪。若不是武王念及舊,他此刻早已被拖出殿外梟首示眾了。

可他還是要去邑。

不是因為他忠於武王——雖然他的確忠心——而是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嬴死了,秦國就完了。武王的弟弟嬴稷還在燕國為質,國公子們虎視眈眈,甘茂、樗裡疾、向壽各懷心思,六國環伺在外。一旦武王暴斃於,秦國立時就會陷,商鞅變法以來積累的國勢,可能在一夜間付諸東流。

他不能看著這一切發生。

殿外,晨終於完全照亮了咸宮。宮侍們魚貫而,開始收拾滿地的狼藉。碎竹簡被掃進簸箕,潑翻的香爐被扶正,碎裂的玉圭被撿走。沒有人看李明一眼,也沒有人敢和他說話。

他轉走出大殿,迎面是刺目的

宮門外,老忠已經備好了馬。李明翻上馬,正要催馬疾行,忽然聽見後傳來一個聲音:“左庶長留步!”

回頭一看,是武王的近侍侍長趙高。這個面白無鬚的年輕宦小跑到馬前,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包,雙手呈上:“大王說,此賜予左庶長,以作邑之行的護符。”

李明接過布包,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塊銅符,上面刻著一個“武”字。這是武王親衛隊的令牌,持此牌者可調百人以下的衛隊。

著銅符,指節泛白。

趙高又低聲音說:“大王還讓小人轉告左庶長一句話:‘李卿的心意,孤知道。但有些事,明知是死,也要去做。’”

說完,趙高行了一禮,轉匆匆回了宮門。

調便

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