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咸宮籠罩在一片喜慶之中,函谷關大捷的凱歌尚未散去,街市上仍可見懸掛的綵緞和未撤去的慶賀匾額。然而在這片歌舞昇平之下,一暗流正悄然湧。
李明站在徹侯府的書房中,手指輕輕劃過那張繪製細的蜀地形圖。燭搖曳,映照著他眉宇間一難以察覺的疲憊。十年謀劃,蜀開發已初見效,可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父親,宮宴的時辰快到了。”李念推門而,著嶄新的服,腰間佩戴著秦王親賜的玉珏。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卻已有了幾分其父沉穩的氣度。
李明轉過,欣地看著兒子。李念不僅繼承了他的政治才能,更難得的是始終保持著恤百姓的初心。在蜀任職期間,李念推行輕徭薄賦,改良農,使得蜀地糧食產量翻了一番。
“走吧,莫讓大王久等。”李明整理了一下冠,目不經意間掃過窗外。庭院深,幾名家兵在暗,那是老忠心佈置的護衛。自從上次遇刺後,府中的警戒嚴了許多。
咸宮,燈火通明。
秦惠文王嬴駟端坐於上,面帶笑意地看著殿群臣。今日的慶功宴既是為函谷關大捷,也是為蜀開發初見效而設。
“李卿,”嬴駟舉起酒爵,聲音洪亮,“蜀糧倉已立,函谷關之圍已解,此皆汝與新宇之功。寡人敬你一爵。”
李明連忙起行禮:“臣不敢當。此乃大王聖明,將士用命之果。”
酒過三巡,殿氣氛愈發熱烈。新宇坐在李明下首,正與幾位工師討論著都江堰二期工程的細節。他那憨厚的臉上泛著紅,說到技改進,不由得手舞足蹈。
“新宇兄還是老樣子,一談起技就忘乎所以。”李明低聲對旁的李念笑道。
李念也笑了:“姑父前日還拉著我去看新改進的水車,說是能將灌溉效率提高三。”
宴至中途,李明因多飲了幾爵,覺得殿悶熱,便向秦王告罪,暫到殿外廊下風。月如水,灑在宮牆的青磚上,帶著幾分涼意。
雲娘悄無聲息地來到他後,將一件外袍披在他肩上:“主人,夜涼。”
李明回頭,見是雲娘,微微一笑:“你怎麼也出來了?”
“李月夫人囑咐我看著您,莫要著涼。”雲娘輕聲答道,目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多年的報工作讓養了時刻保持警覺的習慣。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一支弩箭破空而來,直指李明後心。雲娘幾乎是在弓弦響起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猛地將李明推向一旁,自己卻來不及完全躲閃,箭矢深深沒了的左肩。
“有刺客!”雲娘強忍劇痛高呼,鮮已染紅了的袖。
宮中頓時大。侍衛們迅速集結,將秦王護在中央。老忠帶著家兵從宮外衝,很快控制了局面。刺客見行跡敗,轉逃,卻被埋伏在暗的侍衛擒獲。
“雲娘!”李明扶住搖搖墜的雲娘,看著肩頭那支仍在的箭矢,心頭一。箭頭髮黑,顯然是淬了毒。
李月聞訊趕來,一見雲娘傷勢,立刻指揮侍衛小心地將抬往偏殿救治。作為秦國最有經驗的醫,沉著地檢查傷口,但當看到那發黑的時,眉頭還是皺了起來。
“是烏頭毒,很棘手。”李月低聲道,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毒已開始蔓延。”
新宇急匆匆趕來,見到雲娘傷勢,立刻想起什麼:“酒!我們用酒消毒,或許能控制毒!”
他轉對隨從喊道:“快回府取我實驗室裡的酒!還有那些乾淨的紗布!”
偏殿,氣氛張。李月小心翼翼地清理傷口,新宇則指揮著助手們準備消毒工。酒刺鼻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雲娘因疼痛而面蒼白,卻咬牙關不發出一聲。
“此法能行嗎?”李念擔憂地問。
新宇抹了把汗:“我在實驗室發現,用酒清洗傷口可防止潰爛。雖未試過解毒,但至能延緩毒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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