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初歇，渭水兩岸泥濘不堪。渾濁的河水裹挾著斷木殘枝緩緩東流，穿雲層，在泥濘的水面上灑下細碎金。新宇站在臨時搭建的工棚前，著河岸邊忙碌的人群，心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激。
“新宇大人，這些淨水真的能喝嗎？”一個滿臉泥汙的老農巍巍地捧著竹筒，裡面盛著剛從淨水流出的清水。
新宇接過竹筒，當眾飲了一大口：“老伯放心，這淨水用了三層過濾。最上層是細沙，中間是木炭，最下層是碎石。河水經過這三層，泥沙、濁都能濾去。”
老農小心翼翼地嚐了一口，渾濁的眼睛頓時亮了：“真的清了！比井水還清甜！”
訊息很快傳開，災的百姓紛紛湧向臨時工坊。新宇指揮著秦國工匠和墨家弟子，將早已準備好的材料分發下去。
“注意竹筒的銜接要用桐油封！”新宇提高嗓音，在嘈雜的工棚中穿梭指導，“木炭要敲指節大小，太大太小都會影響過濾效果。”
孟勝帶著幾名墨家弟子走了過來，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一向嚴肅的臉上也出一容。
“想不到，秦國工師竟能為此等利民之傾注心力。”
新宇抹了把汗，憨厚一笑：“在咱們家鄉有句話，‘民生無小事’。百姓喝不上乾淨水，比打敗仗更讓人揪心。”
“民生無小事...”孟勝喃喃重複著這句話，眼神複雜。
工棚另一側，李月正帶著醫護隊為傷的百姓診治。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被木頭劃傷了手臂，傷口已經化膿。
“忍著點疼，姐姐先給你消毒。”李月聲說著，取出經過蒸餾提純的酒。男孩咬牙關，額頭滲出細的汗珠。
雲娘在一旁幫忙遞送繃帶，目卻不自覺地瞥向工棚角落。那裡，幾個墨家弟子正在製作一種奇特的工——那是結合了墨家機關和秦國工藝的新型救災鏟。
“雲娘，遞些麻布過來。”李月的聲音喚回了的注意力。
“來了。”雲娘連忙收回目，將準備好的麻布遞過去，低聲道，“月姐姐，我注意到有幾個墨家弟子在記錄淨水的做法。”
李月手上的作不停，輕輕點頭：“這是好事。墨家弟子遍佈列國，若是他們能將這技傳開，能救多人啊。”
“可是...”雲娘言又止。
“信任是相互的。”李月包紮好男孩的傷口，了他的頭，“去喝些乾淨水，記住以後傷要儘快理。”
男孩乖巧地點頭，跑向了淨水分發。
傍晚時分，工棚點起了油燈。新宇和孟勝並肩站在一幅草圖前，那是他們共同設計的簡易打井裝置。
“這裡的連桿機構可以改進。”孟勝指著圖紙上一，“墨家典籍中記載過一種省力裝置，或許可以應用在此。”
新宇湊近細看，興地拍手：“妙啊！這樣婦和孩子也能作了！”
兩人討論得投，沒注意到工棚外來了位不速之客。
“看來，秦墨合作，果然事半功倍。”李明含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新宇回頭，見是李明，頓時眼睛一亮：“李兄來得正好！你看這個打井裝置，結合了墨家的省力機關和我們的材料，效率能提高三倍不止！”
李明仔細端詳圖紙，連連點頭：“確實妙。不過...”他話鋒一轉，“我剛剛路過渭水下游，發現幾堤壩仍需加固。明日可能還有雨。”
孟勝神一凜：“何險要？”
“隨我來。”李明引著二人走出工棚，來到河岸邊一高地。他指著下游方向：“那裡，河床轉彎，水流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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