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宇從行李中取出一套工:“我連夜做幾個鈴鐺,系在院牆四周,有人翻越就能察覺。”
李月擔憂地看著兄長:“今日才到就起衝突,往後日子恐怕不會太平。”
“意料之中。”李明微笑,“稷下學宮是百家爭鳴的中心,我們代表秦國而來,自然會遇到挑戰。記住,我們此行的目的不是爭勝,而是展示秦國的開放與進步。”
夜幕降臨時,雲娘帶回訊息:“今日那些儒生確實是人挑唆,但幕後之人很謹慎。我買藥時聽藥鋪夥計說,前幾日有趙國人頻繁出幾家儒館。”
“趙國...”李明若有所思,“看來有人不想看到秦齊好。”
夜深人靜,李明獨自在院中踱步。臨淄的夜空星辰璀璨,與咸並無二致,可異國的力卻真實可。他想起臨行前羋月的囑託:“此去稷下,不僅要彰顯秦國氣度,更要清齊國向。”
一陣輕微的響引起他的注意。新宇安裝的鈴鐺發出細微的叮噹聲,很快又歸於平靜。大概是野貓,李明想。但他還是多站了一會兒,確保再無異常後才返回室。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院牆外的影裡,一個影悄然離去,很快融了臨淄的夜中。
次日清晨,李明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老忠在門外低聲道:“大人,齊王派人送來請柬,邀請使團今日參觀稷下學宮。”
李明起開門:“這麼早?”
“送請柬的人說,今日學宮有家的觀星演示,齊王特請秦使前往觀。”老忠遞上竹簡請柬,“我看此事不簡單。”
李明展開請柬,上面齊王的印璽清晰可見。他沉片刻:“通知新宇準備一下,他或許能派上用場。”
當秦國使團再次踏稷下學宮時,立刻到了與昨日截然不同的氛圍。學宮廣場上,一座高大的觀星臺已然搭起,臺上站著幾位著星象袍服的家學者。臺下,各國士子齊聚,顯然都在期待這場演示。
田文笑著迎上來:“秦使來得正好,鄒衍大師的弟子今日將演示觀星,預言天下運勢。”
李明心中一凜。家大師鄒衍創立的五德終始說在各國有極大影響力,若今日的演示對秦國不利,將嚴重影響秦國的國際形象。
新宇低聲對李明道:“我昨晚觀察星象,發現幾異常,可能與今日演示有關。”
李明微微點頭,隨田文走向觀禮臺。他注意到,在人群之中,荀子正靜靜地坐在一角,神莫測。
家學者開始誦咒文,觀星臺上緩緩升起一面巨大的星圖。為首的學者朗聲道:“昨夜觀星,西方白虎星暗淡,主秦國將遭天譴,不出三年,必有大劫!”
臺下譁然。無數目投向秦國使團所在的方向。
新宇突然站起:“閣下所說的星象,是否指心宿二星偏移三度?”
家學者一愣:“你...你如何得知?”
新宇從袖中取出一個緻的日晷模型:“我今晨用此測量,發現齊地觀星與秦地有差。若按正確方位計算,西方星象並非暗淡,而是因雲氣遮掩暫時不明。依我推算,不出七日,自見分曉。”
辯論聲四起。幾個家弟子圍攏過來,檢查新宇的日晷。一番爭論後,一位年長的學者不得不承認:“此巧,測量確與我等有所不同。”
田文的臉變得難看。荀子卻微微一笑,起離去前,向李明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瞥。
返回使館的馬車上,新宇拭著日晷:“那個星象確實異常,但我沒告訴他們真相——我懷疑臨淄附近有火山活,煙氣影響了觀測。”
李明著窗外繁華的臨淄街市,心中憂慮未減。今日雖化解了一場危機,但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在這百家爭鳴的舞臺上,秦國使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學宮深,一位關鍵人正對他們的表現產生濃厚興趣。荀子在自己的書房中展開竹簡,開始記錄今日所見。他寫下“秦使”二字,停頓片刻,又添上“非俗士”三字。
夜再次降臨臨淄。李明在燈下整理日間記錄,忽然聽到輕輕的叩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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