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向田文施了一禮,不卑不地說:“治國如烹小鮮,火候調料需因時而異。秦地西陲,民風彪悍,非嚴法不足以定社稷。然法家與儒家,看似相左,實則相。法為骨,儒為,骨相合,方能其形。”
“好一個骨相合!”田文掌大笑,眼神卻銳利如刀,“那秦使以為,齊國當以何為本?”
這個問題極其刁鑽,無論李明回答什麼,都可能被曲解為干涉齊國政。
李明沉片刻,謹慎答道:“齊地富庶,文教昌盛,自有其治國之道。外臣不敢妄議。”
田文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轉離去。這場鋒雖暫時平息,但李明心中警鈴大作。田文的出現絕非偶然,他必須儘快採取行。
午後,李明找到正在漕渠工地忙碌的新宇。烈日下,新宇滿頭大汗地指揮著齊國民夫安裝最後一段水車。見到李明,他了把汗走過來。
“況不妙,”李明低聲道,“田文今日公然試探我,看來齊王對我們的戒備很深。”
新宇指向正在運轉的水車:“看那邊。”
李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數十名齊國百姓正自發地守在工地四周,警惕地注視著過往行人。見到新宇看來,還有人友好地揮手致意。
“這些是惠的百姓。”新宇解釋道,“漕渠改造後,他們的田地都能澆上水了。今早還有人給我們送來了瓜果。”
李明心中稍安:“民心可用,這是好事。但還不夠...”他想了想,“雲娘在哪裡?”
“今早說要去樂坊收集報,應該快回來了。”
日落時分,雲娘匆匆回到驛館。今日扮作賣唱,在臨淄最大的樂坊待了一整天。
“有重要訊息。”雲娘顧不上喝水,急切地說,“田文與趙國使臣前夜會,提到要在我們返程時下手。”
李明與新宇對視一眼,果然如此。
“還有,”雲娘低聲音,“我打聽到,公孫衍明日就能抵達臨淄。”
時間比預想的還要迫。李明沉思良久,終於做出決定。
“我們要改變計劃。”他說,“明日論道決賽,我必須要奪魁。”
新宇驚訝地看著他:“可這樣一來,不是更引人注目嗎?”
“正是要引人注目。”李明解釋道,“若我們默默無聞,公孫衍便可隨意構陷。但若我為稷下學宮公認的論道魁首,就有了聲護。屆時他若要我,也要顧及天下士人的反應。”
夜幕降臨後,李明獨自在院中踱步。嬴稷的絹帛被他反覆觀看,那稚的筆跡裡著的關切讓他心生暖意。這個年秦王比他想象中還要聰明,竟能在太后的嚴監控下傳遞出如此重要的訊息。
“左庶長。”老忠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後,“老奴已按吩咐,將驛館外都檢查過了,暫未發現可疑之人。”
李明點點頭:“今夜要加強守衛,尤其是新宇工師的房間,他的圖紙和模型絕不能有失。”
“老奴明白。”老忠猶豫了一下,“左庶長,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老忠低聲音:“今日在市集採購時,老奴看見幾個陌生人在驛館附近轉悠,看裝扮像是趙人。”
李明心中一凜:“可看清特徵?”
“其中一人左眉上有道疤,右手只有四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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