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微微點頭：“派人暗中監視，但不要打草驚蛇。若真是細作，正好藉此機會清趙國的意圖。”
當日晚間，李明在臨時營帳中召見了幾位較早境、狀態稍好的難民，詳細瞭解趙地的況。
一位曾是趙國鄉紳的老者淚流滿面：“大人，趙地已地獄啊！府如狼似虎，不但強徵糧稅，還抓壯丁充軍。我那十六歲的孫兒就被強行帶走，生死不明...”
一位中年農婦哭訴：“家中存糧被搜刮一空，府連種糧都不留。丈夫反抗，被當場斬殺。我帶著子逃亡，路上孩子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聽著這些淚控訴，帳中眾人無不為之容。
李念低聲道：“父親，若趙地況繼續惡化，難民只會越來越大。我們的存糧恐怕難以支撐。”
新宇也皺眉道：“而且馬上就要冬，這麼多難民如何過冬是個大問題。”
李明沉思良久，終於開口：“單靠上黨一郡之力，確實難以應對。我需立即上奏咸，請求調撥更多糧草。同時，我們也要設法從源頭緩解趙地的荒。”
“父親的意思是？”
“趙王不恤民，但我們不能坐視不管。”李明目堅定，“既然趙地缺糧，我們就提供糧種；趙地農落後，我們就推廣新式農。幫助趙民恢復生產，才能從本上減難民。”
新宇恍然大悟：“大哥是想過援助趙地民生，來穩定邊境局勢？”
“正是。”李明點頭，“難民不是敵人，而是被無奈的百姓。若能助他們在家鄉生存，又有誰願意背井離鄉？”
老忠卻擔憂道：“大人，此舉恐怕會引起朝中非議。援助敵國子民，難免被扣上通敵的罪名。”
“所以需要講究方法。”李明早已深思慮，“我們不直接援助趙國府，而是過邊境互市，以公平易的方式向趙民提供糧種和農。同時，准許趙民以工代賑，參與邊境水利、道路修建，換取口糧。”
李念眼睛一亮：“父親此計甚妙！既救助了趙民，又不會資敵，還能為秦國建設邊境。”
“還有，”李明補充道，“那些返鄉趙卒帶來的不全是壞訊息。他們也提到，趙國民間對秦國的仁政已有耳聞，不百姓暗中期盼秦軍早日到來。”
就在這時，帳外護衛通報，稱抓獲了幾名形跡可疑的難民。正是白日里李明注意到的那幾個青壯男子。
經過審訊，這幾人果然不是普通難民，而是趙國貴族派來的細作，任務是混難民中打探秦國的安置政策，並伺機煽暴。
“如何置他們？”守將請示道。
李明思索片刻：“暫且關押，但不要待。日後或可作為與趙國談判的籌碼。”
理完細作事件，已是深夜。李明獨自走出營帳，著遠星星點點的難民營火，心中慨萬千。
戰國世，百姓何辜？趙王昏庸，苦的卻是普通民眾。而秦國雖強，單靠武力又能征服多人心？
“民心比霸業更重要。”李明喃喃自語，想起了自己這些年的悟。
老忠不知何時來到他後，輕聲道：“大人，夜深了，該休息了。”
李明轉，語氣堅定：“老忠，明日我們啟程回上黨。是時候制定一個全面的趙地援助計劃了。”
月下，難民營中約傳來孩的啼哭聲，隨後又被母親的安聲輕輕掩蓋。這細微的聲音，卻讓李明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世中，能救一人是一人。而這，或許才是他穿越到這個時代真正應該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