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梧仙宗下域分宗。清玄子長老。”林遠志說出這個名字時,目沒有離開顧長老的臉。
顧長老的手停了一下,手指在團邊緣輕輕叩了一下。那個作很短,但林遠志看到了——不是張,是在回憶。顧長老想了想,像是在腦子裡翻一本很久沒翻的賬。
“認識。我欠他一個人。”顧長老的語氣平淡,但眼神里多了一認真。“你是他派來的?”
林遠志沒有立刻回答。他在看顧長老的表——沒有審視,沒有戒備,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他從混元珠裡取出那塊黑令牌,雙手遞過去。
“清玄子讓我帶一封信給中域分宗的人。他說,把這塊令牌給分宗宗主。”
顧長老接過令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然後用神識探。沉默了很久。他把令牌放在青石上,看著林遠志。
“清玄子還說了什麼?”
“他說無極仙君的人在下域安了暗樁,隨時可能手。請求中域分宗支援。”
顧長老沒有說話。他拿起那包茶葉,開啟,聞了聞,然後放在一邊。“茶葉我收了。令牌,我先替你保管。宗主不在分宗,外出辦事了,要半個月才能回來。等他回來,我幫你轉。”
林遠志點頭。“多謝長老。”
“不用謝。欠清玄子的人,該還了。”顧長老拿起紫砂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你這茶,手藝不錯。”
林遠志沒有接話。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長老,周玄的事——”
“周玄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他不會再來找你麻煩。”顧長老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至於他背後的人,你自己小心。李道淵不是清玄子的人。”
林遠志心中一震。“長老怎麼知道——”
“分宗裡的事,沒有我不知道的。”顧長老站起來,拍了拍上的灰。“你回去吧。這半個月,安分待在分宗裡,別惹事。”
林遠志沒有再問,轉走出竹林。
林遠志走出竹林時,天已經亮了。照在迴廊的石板上,明晃晃的。他回到房間,關上門,把顧長老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李道淵不是清玄子的人”——這句話的意思是,李道淵和清玄子可能是對頭,至不是一路人。那麼周玄卡他的登記,就不是巧合,是在試探他是不是清玄子派來的人。昨天北麓那三個門弟子,應該也是李道淵的人。他們在搜他,用的是追蹤法——鎖定的可能是清玄子令牌的氣息。
顧長老說“分宗裡的事,沒有我不知道的”。他知道林遠志被周玄刁難,也知道林遠志在查李道淵。他主提醒“小心李道淵”,說明他不是站在李道淵那一邊的。
但林遠志不能完全信任顧長老。不是因為顧長老做了什麼可疑的事,而是因為不應該在仙界完全信任任何人。清玄子的人,是顧長老願意幫忙的理由,不是林遠志把命出去的理由。
半個月。宗主不在分宗,要半個月才能回來。這半個月,他不能閒著。獵妖賺仙石、修煉、等下一批茶葉長——翠靈茶已經送出去了,但茶樹還在,再過一段時間又能採一批,可以用來送禮或備用。這半個月,他還要小心李道淵的人。顧長老說周玄不會再來麻煩他,但李道淵不會因為顧長老的一句話就收手。昨天那三個門弟子雖然沒搜到他,但他們知道他在這片區域活。如果他再去北麓,遲早會被堵住。
林遠志從混元珠裡取出蒼梧山脈的地圖,鋪在桌上。南麓,妖,報酬低,但安全。這半個月,去南麓。
他把地圖收好,進混元珠。
翠靈茶的茶樹還在藥田裡,長勢很好。他蹲下來,給茶樹澆了水,又施了一些靈藥殘渣。上一批茶葉送出去了,再過十天左右又能採一批。他站起來,走到靈泉邊,盤膝坐下。
雷丹在雷府中安靜地懸浮著。他催雷法,一道紫電弧從指尖彈出,打在靈泉水面上,炸開一團水花。威力比之前又強了一分。
他收回電弧,閉上眼睛。
半個月。
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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