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點兒吧。”一開蓋就聞到濃郁的紅酒味兒,王建柏看著杯子裡純正的酒笑著說:“蔣總還真是好品味,這酒是本地的吧?”
“請客不得有誠意麼?”蔣鉸明偏頭看了眼路易斯,左手還握著空酒杯,“來點兒?”
路易斯看著那空杯正猶豫著接過還是拒絕,梁空湘卻突然偏頭看著他,像是隨口問了句:“年了麼?”
蔣鉸明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瓶沒,杯子咔噠一聲被放回桌面。他抱著胳膊往後一靠,面無表地看著梁空湘。
“也是,沒年止飲酒啊,”張三沒看見蔣鉸明的臭臉,下意識順話開玩笑,“喝醉了乾點丟人的事我們可管不著……”他打趣完回頭看著蔣鉸明順口說:“是不是啊鉸——”
張秉傑對上他臉後心裡一咯噔。這人爺脾氣怎麼又上來了,臉冷這樣……
“年了,可以喝。”路易斯原本正襟危坐的姿勢也轉為靠著,那姿態像是等著蔣鉸明親自給他倒酒。
張三心說這小屁孩兒怪拽的,回神一看,蔣鉸明還真好兄弟似的客客氣氣給他倒滿了。一小孩兒喝這麼多真能行麼。
蔣鉸明倒得很慢,紅酒瓶卡在杯口時發出細碎的咔噠聲,淅淅瀝瀝的紅綢沿著杯口往下,直到酒跟杯口齊平才停手。他放下酒瓶,抬手示意他可以喝了。
王建柏見蔣鉸明這麼一大總裁親自給他倒酒,開玩笑說:“蔣總對劇組安全問題還重視。”
蔣鉸明倒完放下酒瓶後,了張紙手,把紙巾團一團扔在一邊:“出問題再重視得來不及了。”
“也是,”王建柏點點頭,贊同道:“早發現早解決,防患於未然的做法還是對的。”
他不知道,自己誤打誤撞說的話倒是合了蔣鉸明的意。
蔣鉸明舉杯跟王建柏了一下,靠在椅子上笑了聲:“王總跟我想一塊兒去了。”
王建柏對蔣鉸明的言外之意一無所知,但曹冷玉和張三就算再傻,到現在也能琢磨過味兒了。
那倆人這火藥味足的,指定是鬧彆扭了。
曹冷玉餘打量著路易斯那張有些眼的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兒,突然湊到梁空湘耳邊低聲音問:“之前不是問你覺不覺得路易斯眼麼?”
“嗯?”梁空湘子往左靠了些,方便聽清曹冷玉的話。
“烤麵包,做得特難吃的那小孩兒。”
梁空湘微微皺眉,像是在回憶,隨後發出後知後覺的疑問:“……是麼?”
“問問不就知道了。”曹冷玉剛在耳邊說完這句話,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在蔣鉸明和王建柏聊天的空檔問路易斯:“你之前是不是在麵包店上班?”
桌上幾個人都下意識調過臉著路易斯,蔣鉸明看著梁空湘。也正看著路易斯。
嘖。
“嗯。”路易斯喝了一大口紅酒,眉頭都沒皺一下,垂著眼說:“我記得你。”
曹冷玉有些吃驚地微笑了笑,“還真是你啊……你們長相怎麼還真是倒生長的,現在看著帥多了,以前太瘦,竹竿兒似的。”
話說得很委婉,以前路易斯哪兒有這麼帥啊,穿得破破爛爛的,也不知道是當地文化風格還是什麼,他總兜著帽子把自己大半張臉都藏起來。
“這又是什麼緣分?”張三直覺裡頭有什麼故事,邊問曹冷玉,邊抬手拿了顆金黃的扇貝裹玉米泥,左看看曹冷玉右看看路易斯,“聽著像以前認識?”
“是,當初勘景的時候我跟空湘一塊兒來的,得有……”曹冷玉微微皺眉“嘶”了聲,一下子想不太起來,王建柏在邊上說了個一年半,曹冷玉點點頭,笑著說:“對,王總記真好,是得有一年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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