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苟活》第285章 千古駢文(1)

作者:芥舟·4個月前

崔琰的挑釁,房玄齡的迴護,眾人的期待,新科進士們的詩文,眼前曲江的夜景,大唐初年這向上的氣象……種種因素織在一起,讓他中有一意氣在湧

既然要作,便作一篇能鎮住場子,能匹配這場“貞觀二年曲江宴”的。

《滕王閣序》的華彩篇章忽然躍腦海。那篇被譽為千古第一駢文的傑作,寫盛宴,寫景,寫懷才不遇與昂揚鬥志,其雄渾壯闊的意境、鋪陳華麗的辭藻、旁徵博引的典故,不正適合此此景嗎?

只是,需要大改。地名、典故、人,都要換符合當下長安、符合貞觀朝堂的。王的牢與自憐要剔除,代之以更符合自己份和此刻心境的表達。

他腦中飛快地梳理著記憶中的原文,結合眼前所見、心中所,進行著艱難而迅捷的“編譯”和再創作。

這是一項極耗心神的工程,但他發現,自己此刻思路異常清晰,前世那些深印腦海的文字,如同活了過來,任他拆解、重組、賦予新的靈魂。

時間一點點過去。亭安靜得有些抑。有人開始擔心,文安是不是真的被難住了?崔琰角重新浮起一冷笑,等著看文安如何收場。

就在這時,文安睜開了眼睛。

眼中一片澄澈明淨,再無半分猶疑。他轉過,面向亭眾人,左手依舊端著那杯酒,右手自然垂在側,姿拔如松。

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彷彿穿了亭柱,投向浩瀚的夜空與無邊的秋水。清朗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在燈火通明的流觴亭,緩緩流淌開來:

“貞觀二年,歲在戊子,仲秋之末,會於曲江之芙蓉園,流觴亭宴也。群賢畢至,長鹹集。此地有曲池清流,映帶左右;列坐其次,雖無竹管絃之盛,一觴一詠,亦足以暢敘幽。”

開篇幾句,化用《蘭亭序》的句式,點明時間地點人事件,從容不迫,一下子將眾人帶了雅集的氛圍。

眾人微微頷首,開頭平穩,未見特別出彩,但行文很正。

文安語調微揚,繼續念道:

“是日也,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所以遊目騁懷,足以極視聽之娛,信可樂也。”

依舊是《蘭亭序》的意境,但描繪的秋日景象,閤眼前。

接著,文安話鋒一轉,開始鋪陳渲染:

“雍州故郡,大興新府。星分井鬼,地接秦崤。襟三秦而帶五津,控蠻荊而引甌越。華天寶,龍叄柳之墟;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雄州霧列,俊採星馳。臺隍枕夷夏之,賓主盡天下之。”

他將王原文中的“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改為“雍州故郡,大興新府”,氣勢不減。“徐孺下陳蕃之榻”這個豫章典故保留,因其比喻禮賢下士,通用較強。後面“雄州霧列,俊採星馳”等句,則用來讚長安人才濟濟,賓客傑出。

聽到此,眾人神微微一振。這幾句對仗工整,用典恰當,開始顯出不凡的功力。

“都督閻公之雅,棨戟遙臨;宇文新州之懿範,襜帷暫駐。”原文中的“都督閻公”被去,“宇文新州”這個涉及前朝皇族的典故也略過。文安巧妙地續上:

“房相杜相,懿文經國;長孫魏公,亮節匡時。王侍中諫垣直,孔博士經幄粹儒。騰蛟起,姚學士之詞宗;紫電青霜,李將軍之武庫。”

他將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魏徵、王珪、孔穎達這些當朝重臣的名字、職、特點,巧妙地鑲嵌進去,予以高度讚譽。“騰蛟起”誇文采,“紫電青霜”贊武備,既頌揚了在座文武,又合大唐文武並舉的國策。

被點名的幾位宰輔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都出了難以掩飾的訝異和用。尤其是“懿文經國”“亮節匡時”“諫垣直”“經幄粹儒”這些評語,可謂準而褒揚得當,比任何直白的讚都更令人舒坦。

房玄齡捻鬚微笑,杜如晦眼中閃過彩,長孫無忌角微翹,魏徵面雖依舊嚴肅,但繃的下頜線條和了些許,王珪和孔穎達也微微頷首。

這一手,既展現了文安對朝堂人悉和準把握,更在無形中拉近了與這些大佬的距離,將自己放在了“知音”和“晚輩致敬”的位置上,高明至極。

崔琰的臉則更難看了幾分。這個小畜生把在場的名士讚了個遍,偏偏把他們這幾個五姓七的世家之人放在一邊,其心可誅。

文安語調漸趨激昂,開始描繪宴會場面的盛大與人才的卓越:

殿

彿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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