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自家門前停下。張旺跳下車轅,開車簾。
文安下車,對張旺道:“把箱子搬進去,直接收進庫房。”
“是。”張旺應著,招呼聽到靜從門房出來的李壽,兩人合力將那口箱子從車上抬了下來。
箱子確實不輕,兩人抬著都有些吃力。李壽忍不住低聲道:“旺哥,這箱子裡……”
“打聽。”張旺打斷他,聲音得很低,“郎君讓收進庫房,收進去就是了。不該問的別問。”
李壽連忙閉,不再多言。
文安已經徑直走進了院子。陸青寧迎上來,見他神如常,心中稍安,低聲道:“郎君,灶上溫著飯菜,可要現在用?”
“嗯,端到書房吧。我還有些事要想。”文安說著,朝書房走去。
陸青寧應了聲,轉去了廚房。
書房裡,鐵爐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文安在書案後坐下,卻沒什麼心思吃飯。腦子裡還在轉著倭國送禮的事,還有皇帝的態度。
倭國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次送禮被自己直接捅到了皇帝面前,他們知道後肯定會不甘心。接下來,他們會怎麼做?是收斂一些,還是變本加厲?
還有朝中那些收了禮的人……
鄭元璹吐暈倒,暫時是鬧不起來了。盧承慶、崔琰他們呢?會不會因此更加記恨自己?
文安了眉心,覺得有些頭疼。
這當的,真是步步荊棘。想安安穩穩做點事,怎麼就這麼難?
陸青寧端著食盒進來,將幾樣簡單但熱氣騰騰的飯菜擺在小几上。見文安眉頭微鎖,輕聲道:“郎君,先吃飯吧。”
文安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他拿起筷子,慢慢地吃著。飯菜滋味尋常,但熱乎乎的,吃下去上也暖和了些。張嬸的廚藝越發好了。
吃完飯,陸青寧收拾了碗筷退下。
文安又獨自坐了一會兒,看著跳躍的爐火,心中漸漸平靜下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太多也沒用。
他起,走到書架前,出一本前幾日從弘文館借來的地理雜記,就著燈翻看起來。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睏乏,便吹燈歇下了。
一夜無話。
第二日,文安上門索要禮,又進宮給了皇帝的事,不脛而走。
沒收禮的人,聽聞此事,對文安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崔琰等幾家收了倭使禮的人氣的摔了不知道多杯子。卻也不得不學著文安,將倭國的禮送進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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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