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錢財,夠十萬大軍維持好幾個月了。”
話音落下,文安便覺得西周的溫度都彷彿冷了下來。
那些正在西檢視的百騎司停下了手裡的活,慢慢轉過。他們的手按在刀柄上,看著文安,眼神像盯著獵。
那位便百騎司首領的手己經握住了刀柄,手很用力,青筋都顯現出來了。
文安站在那兒,被那些目盯著,像被剝了服扔在冰天雪地裡。那殺氣,像實質一樣過來。他的有些,後背全是冷汗。
他撲通一聲跪下了。
膝蓋磕在石板上,疼得他首吸冷氣。可他顧不上疼,只是伏在地上,聲音有些發。
“陛下,臣不知。臣真的不知。臣雖是宇文氏後人,可臣這一支,在秦嶺深躲了幾十年,與外頭全無聯絡。這個地宮,臣從未聽說過。若臣知道,早……早來稟報陛下了。”
他說得很快,有些語無倫次。額頭上的汗珠子往下掉,滴在石板上,洇出一個個深的印子。
李世民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文安不敢抬頭,就那麼伏在地上。他能覺到李世民的目,像刀子一樣刮在他背上。也能覺到那幾人的目,冷得像冰。
地宮裡安靜極了,只有火把偶爾噼啪一聲。文安聽著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重得像擂鼓。
過了很久,也許只是一會兒,李世民開口了。
“起來吧。”
文安抬起頭。李世民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臉上的表,看不出什麼。
“你說不知,朕信你。”
文安的心跳得更厲害了。他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可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世民出手,把他扶起來。他的手很穩,力道不重,可文安覺得,那隻手像有千斤重。
“你現在是朕的臣子。你的忠心,朕知道。”李世民看著他,道,“這些事,跟你無關。”
文安站在那兒,還在發。他張了張,好半天,才出一句:“謝陛下。”
李世民點點頭,沒再看他,轉去看那些箱子。
文安站在他後,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口氣,還懸著。李世民說相信他,只是上說的,他心裡怎麼想的,文安不敢猜測。
可這事,沒那麼容易過去。在皇宮底下挖出這麼個地宮,裡頭全是前朝的財寶,還是他文安或者確切地說是這先祖的。
換作任何人,都得琢磨琢磨。
他站在那兒,腦子裡七八糟的,不知道該想什麼。
李世民己經走到另一邊,又打開了幾口箱子。裡頭還是銅錢,還有一些賬簿似的東西。他翻了翻,又放下了。
“文卿。”
文安連忙應道:“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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