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知道，有些仗，不打不行。突厥年年犯邊，大唐百姓苦不堪言。不打，永遠是個禍害。
殿的議論聲漸漸小了。所有人的目，都看向座。
李世民端坐在那兒，臉上看不出什麼表。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張卿所言，朕已知之。突厥之患，非一日之寒。朕登基以來，無時無刻不思雪恥。然則，國之大計，不可輕率。兵者，兇也。用之不當，反其害。”
他頓了頓，目掃過殿群臣，道：“諸卿以為如何？”
武將佇列裡，尉遲恭第一個站出來。
“陛下！臣以為張公瑾所言極是！突厥那幫狼崽子，年年犯邊，殺我百姓，搶我牛羊，此仇不報，枉為男兒！臣請戰！”
程咬金也站了出來，聲如洪鐘：“陛下！臣也請戰！武德九年的恥辱，臣一日不敢忘！只要陛下一聲令下，臣願為先鋒，踏平突厥王庭！”
牛進達、段志玄、張亮、劉政會……一個接一個，站了出來。
“臣請戰！”
“臣也請戰！”
武將們群激昂，一個個眼睛放，恨不得現在就提刀上馬。
文那邊，反應平淡些。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幾人，面平靜，看不出什麼。魏徵皺著眉，似乎在盤算什麼。王珪、溫彥博幾人，低聲談著。
崔琰站在文佇列裡，臉上沒什麼表。
李世民看著殿下那些請戰的武將，角微微翹起。他抬起手，往下了。殿安靜下來。
“諸卿忠心，朕已知之。突厥之患，朕也一日不敢忘。張卿所陳六條，朕以為言之有理。”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朕意已決，發兵突厥！雪渭水之恥，定邊疆之患！”
殿先是一靜，隨即發出更大的聲浪。武將們個個喜形於，互相拍著肩膀，低聲說著什麼。文臣們有的點頭，有的皺眉，有的還在低聲議論。
此時的文武，雖不如後面那樣爭權奪利，但文也不希武將坐大，只是進兵突厥北伐乃是大義，倒是沒有人出來反對。
文安站在後排，看著那些激的武將，心裡也是一陣翻騰。
終於要開始了。
李世民等殿的聲音稍歇，又道：“兵者，國之大事，不可不慎。出兵之事，還需詳細籌劃。房卿、杜卿、李卿、無忌，及諸位將軍，散朝後到兩儀殿議事。”
“臣等遵旨。”被點到名字的幾人齊聲應道。
“退朝。”李世民站起，轉後殿。
“退朝——”張阿難尖細的聲音響起。
百躬行禮，然後陸續退出大殿。
文安隨著人流往外走。尉遲寶林從後面追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文弟，要打突厥了！”
文安點點頭，道：“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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