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種藥太,用一點一點,得用在刀刃上。
王明把這些都記下來,一條一條傳達下去。
醫療組的人聽了,都沒二話。
這些日子的實戰,讓他們對文安心服口服。那些聞所未聞的合、清創,實實在在救下了許多以前必死無疑的傷員。他們從最初的懷疑、觀,變了如今的信服、追隨。
一有空,醫療組的人就圍過來,向文安請教。有的問合的手法,有的問清創的要領,有的問怎麼判斷傷口有沒有染。
文安沒有藏私,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有些他也拿不準的,就召集醫療組一起討論。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有時候爭得面紅耳赤,可爭完了,總能找到個可行的法子。
王明把這些討論都記錄下來,整理冊。
他那個小本子,已經寫滿了大半本。裡頭有合的要領,有清創的步驟,有分診的原則,有各種藥材械的使用方法,還有每一次手的記錄,什麼傷,怎麼理的,結果如何。
這些東西,以前都是軍醫們口口相傳,從沒有人系統地整理過。如今被王明一條一條記下來,了一本沉甸甸的軍醫手冊。
醫療組的人管它《傷兵營錄》。
文安覺得這名字太直白了,可一時也想不到更好的,就這麼了。
王明每天晚上都在帳篷裡點著油燈,把白天的手記錄一條一條謄抄上去。
字寫得麻麻,可每一筆都很工整。他說,這本冊子以後要傳下去,讓後來的軍醫們走些彎路。
第二天,李靖召集各營將領到中軍大帳議事。
第三天,文安也被去了。他趕到的時候,帳篷裡已經坐滿了人。李靖坐在上首,面前擺著那個文安做的沙盤。沙盤上,定襄、惡嶺、白道、磧口,一一標註。
李靖指著沙盤,開始佈置下一階段的作戰計劃。
“頡利雖敗,但主力尚存。他北逃至磧口,收攏殘部,尚有數萬之眾。若不徹底剿滅,待開春草長馬,他必然捲土重來。”
他頓了頓,手指在沙盤上劃了一道線,從惡嶺出發,經白道,直指磧口。
“本帥決定,兵分兩路。一路由本帥親率,出白道,正面進攻磧口。另一路由李世績率領,從雲中出發,迂迴至磧口後方,斷頡利退路。兩路合擊,一舉全殲。”
眾將聽了,紛紛點頭。
李靖又道:“此戰關鍵在於一個‘快’字。趁頡利立足未穩,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各營回去準備,三日後出發。”
“末將遵命!”眾將齊聲應道。
散帳後,文安回到傷兵營,把王明來,傳達了李靖的軍令。王明聽了,臉變得凝重。
“文縣子,三日後就出發?那咱們得抓準備了。藥材、械,還得再清點一遍。擔架、繃帶,也得再檢查一遍。”
文安點點頭,道:“你安排。另外,讓各組再演練幾遍接診流程。這次是大戰,傷兵不會。咱們得做到萬無一失。”
王明應了一聲,轉去安排。
接下來的兩天,傷兵營裡忙得腳不沾地。藥材一罐一罐清點,械一件一件檢查,繃帶一卷一卷整理。
擔架組的人把擔架抬出來,模擬各種地形運送傷兵。醫療組的人繼續練習合,用羊皮練,用豬皮練,練得手指都起了繭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