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快走!”
一名俟斤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臉上全是,也分不清是敵人還是自己的。“南城門破了!攔不住了!”
雖然突厥人不築城,但也依著中原城池的樣子來管理定襄。
頡利一把揪住他的領子。“來了多人,來的是誰?”
那俟斤結結地說:“不、不知道,黑甲騎兵,還有長刀隊,還有幾千弓箭手,夜裡看不清,滿城都是唐軍,聽說是李靖親自帶兵來了。”
李靖。居然是他。
頡利就算遠在定襄,也知道李靖。此人極為可怕,用兵如神,如果來人真是他,那他今天恐怕是凶多吉了。
“大汗!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俟斤急得聲音都變了。
頡利鬆開他,轉頭看了一眼牙帳裡面。牙帳裡的人此刻六神無主,有幾個清醒的也是雙眼看著他,等著他拿主意。
還有這些年攢下的金銀珠寶,從中原搶來的綢緞瓷,還有幾尊從西域販來的玉佛。他的幾個姬妾在角落裡,有的在哭,有的呆呆地看著他。
頡利咬了咬牙,轉過,對親衛說:“傳令,所有兒郎,隨本汗從北城殺出!”
北城那邊還沒聽見喊殺聲,應該還有路。
親衛牽來馬,頡利翻上去,十幾個親衛護在他周圍,朝北城打馬狂奔。後,牙帳的火越來越遠。
城中更加混。
驚馬四竄,有的被砍斷了韁繩,有的還拖著半截車架。
幾個突厥兵正圍著一輛大車搶東西,互相推搡,刀都拔出來了。糟糟的就像是潰敗的兵卒。
頡利看著這些兵卒,已經毫無勇氣可言,他的心中一陣悲涼。這些兵卒都曾是他麾下的悍卒,如今卻了這副模樣。
他也不想想他又是什麼模樣。
北城果然還沒被圍。
守門的幾十個突厥兵正惶惶不安地往外張,見頡利來了,連忙跪下行禮。
頡利顧不上理會他們,打馬衝出城門,一頭扎進了城外的風雪裡。後,定襄城的火映紅了半邊天。
頡利帶著親衛,還有各部落的俟斤,一路往北狂奔。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知道離定襄越遠越好,越遠越安全。風颳在臉上像刀子,雪打在臉上生疼。
他伏在馬背上,腦子裡糟糟的。唐軍怎麼來的這麼快,為什麼會是李靖親自帶隊。他想不通。
頡利又想起前幾日收到的那幾封報。
報說大唐出兵了,六路大軍,十幾萬人。他當時沒太當回事。十幾萬人,在這冰天雪地裡,糧草就能把他們拖死。
他只需要等到開春,等到草長馬,等到各部族的援兵到了,再與唐軍決一死戰。可他沒想到,唐軍本沒給他等到開春的機會。
風更大了。
。眼一了看頭回,裘皮的上裹利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