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苟活》第593章 畢功(1)

作者:芥舟·21天前

給了文安一個眼神,然後唐儉走到張寶相旁,湊近他,低聲音。

“張將軍,雖然生擒頡利是文安的首功,但剛才山坡上扔出去的陶罐事關朝廷機,需向李大將軍面報,還有生擒頡利的功勞,我們吃不下,自然是見者有份。”

文安看著二人耳語,並沒有理會,奏報上該怎麼寫,他們心裡都有數。這些你來我往的朝堂分寸,他不需要心,有人替他心。

張寶相看了文安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他讓親兵將頡利單獨看押,又命人協助打掃這片谷地裡的戰場。

那些被炸得潰散的突厥降兵,由張寶相的副將統一收攏押回大營。理完這些,他走到文安面前,又看了看他,忽然拱了拱手,說了句:“文縣子,後會有期。”然後翻上馬,押著頡利朝南面去了。

當夜,張寶相押著頡利回到惡嶺大營。

大營裡燈火通明,中軍帳,李靖正在與李世績、柴紹等人對著沙盤覆盤山一戰的得失。

帳簾掀開,張寶相風塵僕僕地走進來,單膝跪地,聲音不住的興:“大將軍,末將將頡利押來了。”

為之一靜。

李世績放下手中的炭筆,柴紹轉過,張公瑾抬起頭,所有人的目都落在張寶相上。李靖看著張寶相,卻沒有立刻說話。

他發現張寶相的表有些古怪,不像是獨自完大功後的志得意滿,反而有些繃。李靖讓張寶相坐下,然後說,從頭說來。

張寶相便從頭說來。從他在鐵山北麓搜剿殘部,到聽到巨響,到循聲趕去,到看見谷地裡那一地的和彈坑,到唐儉怎樣安排他接手俘虜。他沒有添一個字,也沒有減一個字。

聽完整整一件事的來龍去脈,李靖沉默了很久。

帳中其他將領的表也都十分微妙。李世績手裡捻著一撮鬍鬚,若有所思。柴紹角浮起一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知是在為文安高興還是在為李靖的到有趣。只有張公瑾,從頭到尾面不變,只是垂下眼,看著面前的沙盤。

李靖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他只是在沉默許久之後,忽然問了一句:“唐儉傷得如何。”張寶相說已經不礙事了,能騎馬了。李靖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心裡清楚,唐儉這次沒死,還錯地蹭到了一份活捉頡利的功勞。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之前那招“捨車保帥”的算盤落了空。

唐儉活著回來了,還立了大功,陛下必然嘉獎。而唐儉這個人,他太瞭解了,他一定會記恨自己擅自發兵、拿他當餌的事。

今天在鐵山腳下,唐儉對張寶相說的那些話,他猜都能猜到七八分。那些話暫時還傳不到長安,但遲早會傳過去的。

至於文安——李靖搖了搖頭。

這個人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了。傷兵營管得好,沙盤做得好,雪橇弄得好,如今連頡利都撞在他手裡了。

這些事隨便拎出一件放在另一個人上,都是值得吹噓的功績,偏偏全讓他一個人佔了。李靖有些無奈,他發現自己對文安的覺,已從最初單純的欣賞,變了一種夾雜著些許苦笑的微妙緒。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嫉妒,也不打算細想。他只知道,這個人將來回到長安,怕是要比他想象中走得更遠。

李靖收回思緒,讓人取來紙筆,親筆將滅突厥之役的所有決策和結果寫了一道奏報。他寫得很慢,寫到“山夜襲”幾字時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如實寫了。

最後在奏疏末尾,他將文安與唐儉生擒頡利的經過簡要附上。這道奏報由快馬加急送往長安,先經尚書省,再由房玄齡呈遞兩儀殿。

他放下筆,把奏報遞給旁的錄事參軍過目。帳外夜風呼嘯,吹得帳簾撲撲作響,他卻忽然覺得有些累。

頡利被生擒的訊息像草原上的風一樣,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大營。

天還沒亮,文安就被外頭的喧譁聲吵醒了。

他披上裘走出帳篷,看見篝火邊圍著一群兵卒,正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麼,說到興,有人拍著大哈哈大笑,有人把頭盔摘下來往地上磕,磕得梆梆響。

西

西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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