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這才點了點頭,站起來,拍了拍張建木的肩膀,“行了,知道錯就好,回去吧,別再有下次。”
另一邊,王氏也沒閒著。
端著盆裳去河邊洗,路過山腳的時候,正好看見李家媳婦、劉老婆子和張家媳婦幾個人揹著柴火從山上下來。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看樣子已經從早上的爭吵裡回過味兒來了。
王氏把盆往路邊一放,直起,喊了一聲,“幾位嫂子,還有燕子你們等一下。”
幾個人停下腳步,看見是王氏,臉上都有些不太自在。
早上那事兒,們心裡清楚,村長媳婦這時候住們,八沒好事。
王氏也不繞彎子,走到跟前,笑了笑,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說教的意味。
“幾位嫂子,我說話直,你們別見怪,今兒早上老槐樹底下那些話,我都聽說了。”
李高良媳婦臉變了變,低下頭,拿腳踢著地上的石子。
劉老婆子倒是想說什麼,張了張,又閉上了。
王氏繼續說,聲音不高不低,但路邊經過的人都能聽見,“咱們村,從前窮啥樣,你們不是不知道。那會兒,誰家過年能吃上頓?誰家孩子過年能穿上新裳?現在呢?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但至不愁吃不愁穿了,這日子是誰託誰的福?是周家。”
看著劉老婆子,語氣重了些,“劉嫂子,你家那幾分地,去年種的紅薯,是不是周家給的秧子?畝產一千多斤,你賣了幾貫錢,你忘了?”
劉老婆子臉紅了,哆嗦了兩下,沒說出話來。
王氏又看向李高良媳婦,“李家嫂子,你家沒種番茄,但你孃家種了。你孃家賣了多錢,你心裡沒數?你回去跟你爹孃吃飯的時候,吃的是不是番茄炒蛋?那番茄哪兒來的?周家給的秧子,周家教的技。”
李高良媳婦把頭低得更深了。
王氏最後看向張家媳婦,語氣緩了緩,但話還是邦邦的,“燕子,你家沒種油菜,這沒啥,但你不能因為自己沒種,就盼著別人絕收。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人家好了,咱們村才能好,人家要是不好,你以為你能好到哪兒去?”
張建木媳婦眼圈紅了,小聲說:“嬸子,我錯了,我就是欠,沒想那麼多……”
王氏嘆了口氣,聲音和了些,“行了,知道錯就好,回去好好想想,以後說話過過腦子。周家帶著咱們幹這幹那,不容易,咱們幫不上忙就算了,別在背後捅刀子,都是一個村的,和和氣氣的,日子才能過得順當。”
幾個人連連點頭,裡說著“嫂子說得對”“我們知道錯了”之類的話,揹著柴火走了。
王氏看著們走遠了,彎腰端起洗盆,往河邊走去。
河邊有幾個婦人已經在洗服了,看見過來,招呼過去。
王氏笑著應了,走過去,蹲下來,把裳泡進水裡。
“王家嫂子,聽說你剛才把那幾個說閒話的訓了一頓?”旁邊一個婦人低聲音問。
王氏著裳,頭也沒抬,“沒訓,就是跟們說了幾句實話,這做人啊,不能忘本,更不能眼紅。”
那婦人點了點頭,不再問了。
河水嘩嘩地流著,照在上面,波粼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