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賢明幾個人也散開了，各自找了一片蹲下來撿。
山坡上很快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漾漾姐！你快來！這邊好多啊！一大片！”這是阿遠的聲音，激得都破音了。
“我這邊也好多！一叢一叢的！”周賢應了一聲。
“你們看這個，這麼大一朵！”周賢蘭舉著一朵菌子站起來，菌蓋比的手掌還大一圈，深紅，邊緣已經有點發黑了，大概是開過頭了。
看了看，又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點點頭，“嗯，就是這個味，火炭菌沒錯。”
周漾蹲在一片灌木旁邊，這裡的菌子最，一叢挨著一叢，像是誰在地上撒了一把紅褐的珠子。
一朵一朵地拔，拔了放進揹簍裡，拔了又冒出來，本撿不完。
“阿明哥，這個火炭菌沒毒吧？”周賢邊撿邊問。
“沒毒。”周賢明蹲在不遠，雙手被泥糊得烏黑，揹簍裡已經鋪了淺淺一層，“火炭菌最好認了，你看它這個，微紅微紅的，菌蓋背面是褐的，杆子白白的，一掰就斷，斷口不會變，而且聞著老香了。”
“你咋懂這麼多？”周賢抬頭看了他一眼。
周賢明笑了笑，“小時候我帶我撿過，教過我，說火炭菌最安全，閉著眼睛都不會撿錯。”
提到，他的聲音低了些，但很快又恢復正常，指著一叢菌子說：“你看這種，還沒開傘的，最，最好吃，開了傘的也行，就是要洗得仔細些，傘下面容易藏蟲子。”
周賢點點頭，認真地分辨起來，專挑那些菌蓋還沒完全展開的，小小的，圓圓的，像一把把小傘撐開了一半。
拔出來抖抖泥，放進揹簍裡，心裡滋滋的。
阿遠撿得最起勁，但他手小，力氣也小，有時候拔不出來，就使勁揪，揪得菌蓋和菌杆分了家，手裡只剩一個菌蓋，菌杆還留在土裡。
他也不在意，把菌蓋丟進揹簍裡，繼續揪下一朵。
“阿遠，你別揪蓋啊，杆子也要，杆子也能吃。”周賢蘭走過去，蹲下來教他，“你住這裡，輕輕搖一搖，轉一轉，它就出來了。”
阿遠學著的樣子，住菌杆底部，輕輕搖了兩下，再一拔，“啵”的一聲，完整的菌子出來了，帶著一小塊溼泥。
他舉起來，得意地朝周賢蘭晃了晃，“姐，我拔出來了！”
“真棒！”周賢蘭笑著誇了他一句，又回去撿自己的了。
山坡上的說笑聲此起彼伏，偶爾有鳥從頭頂飛過，了兩聲，又消失在松林裡。
從雲裡下來，照在菌子上，照得它們紅褐的菌蓋泛著微微的。
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菌子混合的氣味，溼漉漉的，帶著一子草木的清氣。
撿了大約半個時辰，各人的揹簍都裝了大半。
周漾直起腰，活了一下痠痛的脖子，看了看自己揹簍裡的果，紅褐的菌子在一起，有的還沾著泥土，有的被得有點變形了，但看著就喜人。
“差不多了吧？”喊了一聲。
“再撿點！再撿點！”阿遠不肯走，揹簍才鋪了個底，他的小揹簍還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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