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先在一班所謂的同窗好友的言語的“兌”下,來到他們以往經常來的一間雅緻的青樓,這裡的花魁據說來自山西大同,琴棋書畫樣樣通,比之秦淮八豔還要出,還是京城風雅之士的追捧。
李兆先在剛出門的時候,剛好看到陳遠文提著禮上門給他道賀,後者看到李兆先居然和以前那些喜好風月之事和飲酒作樂的所謂風流人士又混在一起,不擔憂起來,索藉口要見識一番京城的青樓風,著頭髮帶著陳烈,踏他此前想都沒想過此生會接近的地方。
李兆先駕輕就地帶著眾人走進青樓,裡面竹聲聲,鶯鶯燕燕,一進門口,一陣脂氣撲面而來,讓聞不慣的陳遠文接連打了幾個噴嚏,引起一眾公子哥兒的嘲笑。
陳遠文和陳烈跟在眾人後面,陳遠文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這座名為細雨樓的佈局和來來往往的人,眉頭皺,心中滿是不安。
老鴇看到一行人上來,打頭的正是好長時間沒有再來的李閣老家的公子,立刻熱地迎上來,甩著手帕,扭著子,故作聲道:“喲,這不是我們順天府的新科解元郎嗎?怎麼這麼久不過來看看我們柳娘子,忒心狠的。可是一直掛念著您,最近茶飯不思,瘦了很多呢!還有李公子、餘公子和羅公子,幾位公子裡面請,咱們這兒的花魁姑娘可是一絕,包您們滿意。”
李兆先矜持地讓老鴇安排。眾人剛落座不久,花魁柳娘子就嫋嫋婷婷地走了出來。眉眼含,舉止優雅,坐下來就給眾人彈了一曲,李兆先等人紛紛好,讚說果然名不虛傳。
之後老鴇又帶著幾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輕子進來,這幾位子明顯很放得開,坐在幾名公子邊,調笑打趣。
陳遠文卻無心欣賞,他拉了拉李兆先,輕聲道:“徵伯兄,咱們還是早些回去吧,這地方……”。
陳遠文話還沒說完,突然外面一陣喧鬧。原來是幾個喝醉的公子哥在鬧事,其中有一人看到花魁在此,居然膽大包天,闖進門來,撲向花魁就想摟住輕薄。
一向最為憐香惜玉的李兆先立刻而出,將花魁護在後。那喝醉的公子不依不饒,與李兆先起了衝突,李兆先護著花魁逐漸後退,不知不覺靠近門口樓梯。
此時,驚慌失措的花魁把放置在門邊桌子上的一罈酒打翻了,酒灑在了公子哥的名貴的上。
公子哥然大怒,他裡嚷嚷著:“不識抬舉的賤人”,一邊大力撥開李兆先,意圖抓住藏在他後的花魁。
此時,突生異變,李兆先踩到地面上溼漉漉的酒水,又被公子哥大力一推,不知道怎的腳底下一,直直向門口的樓梯倒下去,眼看著李兆先就要滾下樓梯,不死也會半殘的時候,說時遲那時快,一直站在陳遠文後邊的陳烈了。
只見陳烈一個箭步衝上前,手穩穩抓住了李兆先的手臂。他輕輕一拉,就將李兆先從樓梯邊緣拽了回來。
李兆先驚魂未定,站在原地著氣,對陳烈投去激的目。
那鬧事的公子哥見李兆先差點被自己推下樓梯釀大禍,不但不收斂,反而更加惱怒,指著陳烈罵道:“哪來的小子,敢壞小爺的好事!今天就讓你領教小爺的厲害”。
說完,他便揮拳朝陳烈打去。陳烈側一閃,輕鬆躲過,隨後反手抓住公子哥的手臂,用力一扭,公子哥立刻疼得哇哇大,大聲對外面喊道:“張鐵柱,你死哪裡去了,還不快點帶人上來幫忙。”
然後呼啦啦地,從樓下衝上來一群家丁。這些家丁個個強力壯,手持棒,將陳烈、陳遠文和李兆先等人團團圍住。
鬧事的公子哥捂著被扭的手臂,惡狠狠地指著陳遠文等人說道:“就是他們,都給我上,往死裡打,出了事本爺擔著。”
家丁們聞言,便揮舞著棒朝他們打來。陳烈毫不畏懼,他左躲右閃,瞅準時機,猛地一腳踢飛一個家丁的棒,順勢奪過,三兩下就將靠近的家丁打倒在地。
陳遠文雖然不會武功,但也撿起地上的凳子,與家丁們周旋,護著李兆先,而花魁則趁著混不知道跑去哪裡躲起來了。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突然聽到一聲威嚴的喝止:“都給我住手!”
眾人循聲去,只見一位著服的大人帶著衙役走了進來。鬧事公子哥看到這位大人,頓時臉煞白,雙一差點跪下,結結地說:“父……父親大人,您怎麼來了?”
原來這位大人正是鬧事公子哥的父親,順天府的知府大人。知府大人怒目圓睜,狠狠訓斥了兒子一番,又向陳烈等人賠禮道歉,這才帶著人離開,這場風波才算平息。
這時,見風平浪靜,剛才見事不妙就和花魁一起消失不見的那班公子哥見狀,紛紛圍了上來,假假意地表達著關心之,又呼喝著在一旁探頭探腦的老鴇趕收拾好房間,再整治一桌酒菜送上來。
陳遠文見狀眉頭一皺,上前說道:“各位,既然發生了這件不愉快的事,不如今晚就到此為止,改日再聚如何?”
那些公子哥本想斥責陳遠文越俎代庖,多管閒事,但因為剛剛見識了陳烈手不凡,不敢明著得罪他,只得使了一個眼給花魁,讓趕發力。
花魁秒懂,一臉含脈脈、依依不捨地看著李兆先,道:“奴家實在捨不得李解元,解元公就不能為奴家再多停留一會嗎?奴家最近新得了一首好詞,正想唱給公子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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