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走在夜籠罩的營區路上,許三多捧著溫熱的蜂水,小口小口喝著,甜意從舌尖蔓延到心底。
史今走在他外側,不聲地替他擋著夜裡稍涼的微風,目時不時落在他依然帶著年氣的側臉上,心中慨萬千。
這個曾經懵懂甚至有些怯懦的兵,如今裡彷彿蘊含著深不可測的能量與智慧,那份超越年齡的沉穩從容,那份對專業領域深又獨到的見解,時常讓史今到驚訝,甚至有一敬畏。
但無論許三多變得多麼“厲害”,在他眼裡,始終是那個需要他引導著、疼惜著的“三多”。
而許三多,著班長無聲的呵護,心裡格外安寧。
在班長邊,他無需掩飾那份歷經兩世沉澱下來的冷靜與專業,也無需藏心深依然保留的、屬於許三多的那份純粹與赤誠。
他知道,班長懂他,信他,也會一直這樣護著他。
這就夠了。
連部視窗出的燈,將高城埋頭苦讀的影約投在窗簾上。
史今抬頭看了一眼,角彎起一個瞭然的弧度,輕輕推著許三多加快了腳步。
夜溫,前路可期。鋼七連的合化之路,就在這燈火、蜂水、的頭髮和無聲的守護中,悄然鋪展。
而那個被“知識大山”暫時“鎮”的連長,和他那個“軸”得可又可怕的天才兵,他們的故事,顯然才剛剛開始
幾天後,三班學習室。
傍晚的文化課考核時間,室靜悄悄的,只聽得見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偶爾夾雜著一兩聲抑的輕咳。
史今搬了張椅子坐在講臺旁,目溫和而認真地掃過臺下每一個埋頭苦思的兵。
他的餘很快捕捉到靠窗那個悉的影——許三多面前攤著考核卷子,
手裡著的卻是另外幾張白紙,正眉頭微蹙,指尖時而疾書,時而停頓圈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那副專注的樣子,比做考核題還要投。
史今心裡一,輕手輕腳地起,踱步過去,俯下,聲音得只有兩人能聽見,帶著笑意:
“三多啊,卷子做完了?能給班長看看,你這是又在搗鼓什麼‘有意義的事’呢?”
許三多聞聲抬頭,見是史今,臉上立刻漾開那種毫無保留的、憨厚而明亮的笑容。
他把那幾張寫滿字的白紙往史今面前推了推,指尖點著上面一行行清晰的問題:“班長,我在出題。合化指揮的實戰應用題。”
史今接過紙,快速掃了幾眼,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上面的題目,諸如“在複雜電磁干擾環境下,如何重組簡易通訊網路維持連排協同?”
“連屬突擊分隊突敵方支撐點後,如何即時調整後方炮兵及直瞄火力支援時序,避免誤傷並擴大戰果?”……
不僅涉及指揮流程,更深到極端條件下的臨機置和兵種細節協調,其深度和針對,與之前發給各班班長的班排協同基礎題截然不同。
“三多,”史今把聲音得更低,幾乎了氣音,
“你早先不是說,班級是合化最小的骨頭架子,要把骨頭接順了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