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班排長的題都是接骨用的。你這紙上寫的,這……這已經是筋脈、連氣的活了,難度不是一個層面啊。你這是給誰準備的?”不會吧!
許三多眨了眨眼,語氣理所當然,又著一種經過深思慮的沉穩:
“班長,這不是給班排長的。這是給連長做的。連長看完那些資料,總得檢驗一下是不是真消化了,是不是能把紙上的東西,變腦子裡的指揮思路。看不行,得練,做題就是紙上練兵。”
“給連長的?!”史今心頭一跳,手一抖,紙張嘩啦輕響。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左右飛快瞟了一眼,見大多數兵還沉浸在自己的考題裡,才稍微鬆了口氣,但心臟還在撲通撲通急跳。
他手,不是捂許三多的,而是輕輕握住了他拿著筆的手腕,力道帶著點急促:“我的小祖宗哎,你……你怎麼又琢磨上這個了?”
他湊近許三多,聲音得極低,語速卻快,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和無奈:
“你就沒覺著,這半個月,連長那火氣,噌噌見長?
訓起人來,嗓門震得房梁都掉灰!
炊事班老洪多老實一人,就因為蒸的饅頭鹼大了點,愣是被連長杵在廚房門口訓了十分鐘,說‘鋼七連的饅頭都得有鋼七連的氣,不是讓你蒸磚頭’!你以為為啥?”
許三多被史今這罕見的張緒染,也小聲問:“班長,是不是……別的連又說咱風涼話了?說咱們合化練得花裡胡哨,不見實效?”
史今剛要說話,斜刺裡突然傳來一聲清晰的、帶著明顯不悅的冷哼。
兩人抬頭,只見伍六一不知何時已經抱著胳膊,站在了他們桌旁。
他臉板著,眼神先是掃過史今握著許三多手腕的手,然後落在史今臉上,語氣邦邦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附近幾桌的人聽清:
“史班長,這還考著試呢。您這心,是不是全系在咱們三多一個人上了?
三班這麼多兵,卷子做得眉頭打結的、咬筆桿子的,也沒見您過去彎個腰、問一句。
咋的,就許三多金貴,需要開小灶?
咱這監考,還能不能有點公平了?”
這話像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池塘。
甘小寧第一個憋不住,抬起眼皮往這邊瞄,角已經開始不控制地往上翹,還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一下旁邊的白鐵軍。
白鐵軍低著頭,肩膀卻可疑地一聳一聳,顯然在拼命憋笑。
王宇筆尖停在卷子上,脖子雖然沒,但耳朵明顯支稜著。
一時間,學習室裡那沙沙的答題聲稀疏了不,一種看熱鬧的、抑的在空氣中瀰漫。
史今聞言,回頭看了伍六一一眼,眼神里有點責備,但更多的是對老戰友這種“酸勁兒”的瞭然。
他沒鬆開許三多的手腕,反而用拇指輕輕挲了一下,像是安,然後才對伍六一說:
“六一,三多在整理合化的一些後續思路,我問問況。你盯好其他人。” 這話不不,卻坐實了“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