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看著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突然拍了拍手，臉上的嚴肅瞬間消失，又變回了那個笑眯眯的彌勒佛。
“大道理講完了，現在講點實惠的。剛才秦老師教的那三個字，誰能上來默寫一遍？寫對了，中午多加一個饅頭！還可以帶回家給爹孃吃！”
“我！我來！”
“我也要寫！”
剛才那種凝重的氣氛瞬間被打破，孩子們爭先恐後地舉起手，那個“立”的小男孩更是直接跳了起來，把手舉得高高的。
“立，你來。”
序把筆遞給他。
小男孩抖著接過筆，踮起腳尖，在黑板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了一個“人”字。
那一撇一捺雖然醜得要命，但每一筆都用盡了全力，像是要把那黑板刻穿一樣。
“好字！”序帶頭鼓掌，“這就字如其人，有骨氣！魯大，記下來，中午給立三個饅頭！”
“好嘞！”魯大在門口大聲應道，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他雖然聽不懂那些大道理，但他知道，這群孩子算是遇上真正的貴人了。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課堂氣氛變得異常活躍。
秦晚煙也不再板著臉，而是耐心地糾正著孩子們的握筆姿勢——其實就是拿著樹枝在沙盤上畫。
序則在一旁充當助教，時不時科打諢，或者講兩個現世的段子，把這群孩子逗得前仰後合。
直到日上三竿，肚子裡的咕咕聲此起彼伏，這第一堂課才算是結束。
“下課！”
秦晚煙一揮手，孩子們像是出籠的小鳥一樣歡呼起來，但依然規規矩矩地排隊給老師鞠躬，然後才衝向門口領午飯。
看著孩子們遠去的背影，秦晚煙扔掉手裡的柳條，毫無形象地坐在桌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累死老孃了。這比帶兵打仗還累心。”
了有些發酸的脖子，轉頭看向序。
“剛才那些話……你是認真的？”
“哪句？”序正在整理那堆被翻的識字卡，頭也不抬地問道。
“改規矩。吃。”秦晚煙盯著他，“你知道這要是傳出去，大王子能把你皮了。”
“他不了。”序直起腰，把整理好的卡片揣進懷裡，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因為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這規矩……可能已經改了。”
他走到秦晚煙邊，遞給一塊乾淨的手帕。
“汗吧，秦老師。上午的文課算是圓滿功。不過這只是開胃菜。晚上的算課，那才是真正的仗。也不知道咱們那位高冷的殷俠，能不能鎮得住這幫猴孩子。”
秦晚煙接過手帕，胡了把臉，想起殷嬋那副被一群流鼻涕的小孩圍攻的畫面，忍不住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哈！我倒是期待的。要是被氣哭了，我肯定第一個放鞭炮慶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