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
冰冷、死寂、純粹、不容毫“異常”存在的、銀白的。
那芒如同無形的、絕對零度的水,以廢鐵鎮核心為原點,向著四面八方,以超越理定律的速度,瞬間擴散、淹沒一切!
芒所過之——
廢鐵鎮那層層疊疊、雜無章的金屬結構,如同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從最細微的分子層面開始,分解、消散、化為最基礎的無序粒子!
那些還在運轉、閃爍、炸、火的艦船、燈、能量武,如同被橡皮抹去的鉛筆畫,瞬間熄滅、停滯、消失!
那些奔跑、尖、廝殺、逃亡的生命,無論人類、異族,還是其他什麼存在,都在接到那銀白芒的瞬間,作凝固,表僵在臉上,然後如同沙雕般,崩潰、瓦解、化為飛灰,連一痕跡、一聲哀嚎都未能留下!
整個廢鐵鎮,這片在宇宙夾中掙扎、繁榮、腐爛了不知多久的法外之地、鋼鐵墳場,在那絕對冰冷、絕對的秩序銀面前,如同一個拙劣的、充滿錯誤的程式,被最高許可權的管理員,輕輕點下了“徹底刪除” 的按鈕。
沒有抵抗,沒有炸,沒有殉的煙花。
只有最極致的、最冰冷的、最徹底的… 抹除與淨化。
“鏽釘”號,因為啟較早、加速逃離,此刻已經衝出了廢鐵鎮主結構的最外圍區域,距離那銀白芒擴散的邊緣,只有不到數公里的距離!但即便如此,當那銀白芒的邊緣掃過“鏽釘”號尾部的瞬間——
“轟——!!!”
船劇震!彷彿被無形巨錘狠狠砸中!所有儀瘋狂報警!護盾發生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瞬間過載燒燬!船尾部分暴在外的裝甲和結構,在那銀白芒的“沖刷”下,如同被強酸潑灑,瞬間變得坑窪、暗淡,表層質以眼可見的速度蒸發、剝離!的線路和管道紛紛熔斷、起火!
“啊——!” 艾莉亞手中的“秩序殘片”驟然發出刺目到極致的銀白芒,與自的某種特質,以及船上殘留的、林天留下的那微弱銀灰波,形了最後一層脆弱的聯合屏障,勉強護住了艦橋和核心區域,但也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鮮,地倒了下去,手中“秩序殘片”的芒迅速黯淡。
“引擎失靈!轉向推進失效!我們在失去控制!” 阿杰嘶聲吼道,拼命地試圖穩住船,但“鏽釘”號已經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被那銀白芒擴散的餘波衝擊得瘋狂旋轉、翻滾,朝著遠離廢鐵鎮的黑暗虛空,被狠狠地“拋”了出去!
舷窗外,最後映眼簾的,是那片迅速遠去、但景象足以讓人做一輩子噩夢的畫面——
龐大、混、骯髒的廢鐵鎮,在那絕對冰冷、絕對秩序的銀白芒中,如同被投熔爐的蠟像,無聲地、徹底地、融化、消失。
最終,只留下一片… 絕對的、冰冷的、空無一的、連空間本都彷彿被“格式化”過的、令人靈魂都為之凍結的…
虛無。
以及,那虛無中心,一閃而逝的、冰冷巨大的、如同“眼睛”般的、銀白網格的、一瞥。
然後,銀白芒驟然收斂,消失。
彷彿從未存在過。
只有那片空的、連微小隕石和塵埃都被徹底“淨化”的、冰冷的虛空,以及幾艘如同“鏽釘”號一樣僥倖位於邊緣、被狠狠“拋”出、此刻正拖著濃煙和火焰、失控翻滾著的、殘破的艦船殘骸,證明著剛才那瞬間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嗡… 嗡…”
“鏽釘”號的艦橋,警報聲依舊在無力地嘶鳴,但大部分儀已經熄屏或閃爍不定。船各傳來金屬疲勞和結構斷裂的、令人牙酸的。引擎徹底熄火,力全失,只有維生系統和備用能源還在勉強維持著最低限度的執行,提供著昏暗的應急照明。
李滄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額角撞在控制檯上,鮮糊住了半邊臉。他顧不得拭,獨眼死死盯著主螢幕上最後定格的、那片冰冷的虛無景象,又猛地轉頭,看向舷窗外同樣一片黑暗、只有遠幾點遙遠星的宇宙,以及周圍那幾艘同樣悽慘、正在虛空中無助翻滾、甚至開始解的艦船影子。
廢鐵鎮… 沒了。
被“搖籃”的“淨化”,抹除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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