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的腳掌落下，踩在第一百級階梯中央。
那一瞬間，整條沖霄階梯像是活了過來。符文由紫轉金，雷不再是下的天威，反而順著他的足底湧進。金幕從靈魂空間壁壘中自鋪展，化作百米高的屏障，將最後一道沖霄天雷匯其中，再沿著經脈緩緩注四肢百骸。
他沒，卻在微微震。不是因為痛，而是的力量正在翻江倒海。真仙四層初期的瓶頸像一層薄冰，被這融合了法則的雷力輕輕一撞，轟然碎裂。
氣息往上一竄，直接破開桎梏。
天仙一層初期！
一新的力量從骨子裡升起，比之前強橫太多。他的金琉璃徹底亮起，每一寸皮都泛著溫潤卻不容侵犯的澤，紫金織的戰紋如同活般遊走全，與中三天的法則產生某種微妙共鳴。
“了！”紫凝猛地抬頭，聲音都變了調。
一直咬著牙撐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隨時釋放雷元的姿勢。看到陳凡的氣息穩穩停在天仙層次，一下子鬆了勁，角揚起，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那斷裂的雷鞭還攥在手裡，指節發白，可此刻卻覺得輕飄飄的，好像什麼都不重了。
石敢當單膝跪地，半邊子仍是碎石模樣，靠本緩慢再生才勉強維持人形。聽見紫凝喊出那一聲，他咧了下，牙裡還沾著沫，低聲道：“總算……沒白搭。”
墨塵倚著自己的柺杖，仰頭灌了一口酒，嚨滾兩下，把最後一滴也嚥了進去。他眯著眼看向階梯盡頭，風從上面吹下來，帶著陌生的靈氣和一說不清的味道。
陳凡站在原地，閉著眼變化。
混沌氣與雷力已經完全融合，運轉起來再無滯。靈魂空間也在同步擴張，原本只能護住周數丈的領域，現在輕輕一放，便蔓延至千米之外。這片領域不再只是防屏障，更像是他意志的延——能知到周圍每一縷靈氣流，也能察覺到空氣中那些細微的法則流。
他睜開眼，抬手一招。
空間壁壘微微震，推演功能悄然啟。湧的金雷被迅速解析，化作一段段法則碎片，在意識深拼湊初步模型。他試著用這個模型去模擬中三天的環境執行規律，很快發現，自己的呼吸節奏、靈力流轉方式，正一點點向本地法則靠攏。
這不是被適應，而是主同頻。
戰紋的芒漸漸穩定下來，不再閃爍不定。他知道，自己已經過了最危險的那一關。
紫凝走上前，站到他邊，仰頭看著前方。階梯頂端之後是一片開闊平臺，再往前，便是真正的中三天。
空氣中的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霧。每一次呼吸，都能覺到肺腑被清泉洗過一樣舒暢。遠懸浮著大大小小的仙門府邸，有的建在浮空山巔，有的藏於雲海深，靈舟如織，穿梭其間，偶爾還能聽到鐘聲遠遠傳來。
這裡的一切都比第一重天高出不止一個層次。
但皺了下眉。
風裡有一味道不對。
腥味。
很淡，混在靈氣中幾乎難以察覺，可畢竟是雷系修士，對殺伐之氣格外敏。那不是戰鬥剛結束的殘息，更像是……長期積累下來的痕跡，像是某個地方一直在流，卻沒人管。
“你聞到了嗎？”低聲問。
陳凡點頭。他也覺到了。不只是腥味，還有別的東西——抑、張，像是整個位面都在繃著一弦。
他沒說話，只是把手進懷裡，了還在發燙的空間核心。剛才突破時，靈魂空間沒有異，說明並未發新進化。目前仍於仙界第二次進化的狀態，丹房和陣臺功能齊全，時間加速六十倍上限，但這次登階消耗太大，短時間不適合再進閉關。
“我們上去。”他說。
紫凝應了一聲，回頭看了眼後面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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