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幾天,白天在山莊學藝,晚上就跟駱九一塊兒練習廚藝。
一是要教駱九席面菜,讓駱九留在西海樓。
二也是想看看自己有沒有可能超越大師傅的紅燒魚。
但大師傅能在西海樓混這麼久,也是有些真功夫的,馮二反覆嘗試,這兩天的工錢都用在了買調料上。
回去又用之前攢下的銀子買魚,反覆嘗試,卻還沒有把握超越大師傅。
簡星夏嘗完菜,看到康蘭和馮二一喜一悲,就知道自己肯定無意中給打了分。
但是又覺得:“不對啊,每道菜我都覺得好吃的,也沒說什麼不好的評價,馮師傅怎麼悶悶不樂的?”
是喜歡誇誇,但不能對每個人都極盡彩虹屁地誇吧?
肯定得詳略得當啊!
馮二猶豫著不敢說。
胖嬸首接替馮二說了:“嗐呀!莊主你是不知道,好吃還不行,得比別人做的好吃!馮師傅才能贏!”
“怎麼個事兒?”
“馮師傅跟他們酒樓的大師傅打賭了!”
胖嬸揮舞著短胖的胳膊,繪聲繪地將馮二駱九和西海樓的一干廚子打賭的事兒,原原本本說了個清楚。
一時賭氣的事兒,在山莊上當眾被公開了。
馮二垂著頭,臊得慌。
一邊又覺得嶽師傅怎麼這麼厲害——嶽師傅不過是一邊做菜一邊教菜的時候嘰嘰喳喳地隨口問了幾句,怎麼好似就在當場一般。
連楊二廚的挑釁,大師傅的順水推舟,和掌櫃的坐山觀虎鬥,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山莊上沒下課、下工的人跟看戲一樣,津津有味地看著胖嬸描述。
聽完之後,又替馮二和駱九擔心。
“這可怎麼辦?馮師傅要是不贏的話,他跟小徒弟駱九都要被趕出西海樓了!”
“大師傅他們真壞!就是故意藉機趕馮師傅走的!”
不過大家也覺得馮二不必太過心:“馮師傅,你來山莊了,一準兒不缺活計,生路也有,只有比從前過得更好的。”
但馮二心裡還是有個結:“我這十八年,輾轉三間酒樓,期間還去過其他酒樓試工……最終都是因為格格不,被迫離開。”
馮二心裡難:“難道真的只有勾心鬥角、拉幫結派的人才能留在酒樓,沒有人憑藉真功夫真手藝留下嗎?”
他對輸贏其實沒有那麼在乎。
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著二廚的手藝,拿著三廚的待遇,卻只頂著幫廚的名號了。
他不在乎名號,只想給自己一個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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