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後，定北城中心廣場。
這裡原本是用來集會和閱兵的，但就在年前，廣場東側的一座三層木石結構的大樓竣工了。
大樓的門楣上，掛著一塊金字招牌：“定北百貨大樓”。
這是沈雲疏為了刺激需、規範市場而建立的第一座現代化商場。
大年初一，百貨大樓正式開業。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這可是用平板玻璃拼接而的奢侈品——將大樓部照得通無比。百姓們哪怕不買東西，是站在外面看著那從未見過的玻璃牆，就已經把廣場圍得水洩不通。
“開門迎客！”
隨著李長風一聲吆喝，大門敞開。
湧的人群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一樓是日用品區。一排排整齊的木製貨架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
“哎喲！這鏡子咋這麼亮？”一個大嬸拿起一面掌大的水銀玻璃鏡，嚇了一跳，“把俺臉上的褶子都照出來了！”
“大嬸，這是咱們玻璃坊的新品，不是那種昏黃的銅鏡。”售貨員是個穿著統一制服的年輕姑娘，笑著解釋道，“這一面才五十文錢，買回去給閨梳妝最好了。”
旁邊是皂專櫃。淡黃的硫磺皂、綠的薄荷皂、的玫瑰香皂，碼得像小牆一樣，散發著人的香氣。
二樓是紡織品和區。五六的棉布、混紡的天棉、厚實的羊呢大，掛在架上任人挑選。這裡不再像以前的布莊那樣要把布匹鎖在櫃子裡，而是允許顧客手控。
“這料子真厚實！”一個行腳商人模樣的漢子著一件軍綠的棉大，不釋手，“掌櫃的，這咋賣？”
“明碼標價，謝絕還價。”售貨員指了指服上的小標籤，“這件大，三兩銀子。咱們定北百貨大樓，叟無欺。”
那商人愣了一下，三兩銀子？在江南，這樣一件做工良、裡面全是新棉花的厚大，起碼得賣五兩！他二話不說，直接掏出銀子：“給我來十件！我要帶回關去！”
三樓則是“奢侈品”區。這裡賣的是定北城特產的玻璃皿、鋼打造的刀、還有那種稀罕的午餐罐頭和高度蒸餾酒。
胡彪——那個曾經代表李闖來談判的先鋒，此刻也喬裝打扮混在人群裡。他看著櫃檯裡那一把把寒閃閃的鎢鋼匕首，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乖乖，這定北城到底是咋變出來的？”胡彪著手裡那把剛剛花十兩銀子買下的匕首，削鐵如泥，吹斷髮，“俺們要是能打下這兒……呸！想啥呢！就憑人家門口那兩門大炮，給俺個膽子也不敢打啊。”
沈雲疏和周硯並沒有面，而是站在三樓的經理室裡，過單向玻璃看著樓下火的場面。
“這就是商業的力量。”沈雲疏看著那些瘋狂搶購的人群，對邊的李長風說道，“李伯，記住了，咱們不僅要賣給本地人，更要吸引全天下的商人都來這兒進貨。當定北城的商品了全大鄴的必需品時，我們就贏了一半。”
李長風看著下面日進斗金的賬房，笑得見牙不見眼：“當家放心，我已經聯絡了山西的晉商和江南的徽商，過了正月十五，他們的大隊人馬就到。到時候，咱們這樓還得擴建！”
……
傍晚時分，熱鬧漸漸散去。
沈雲疏和周硯回到侯府，剛進書房，就看到林棲正坐在影裡，手裡把玩著一支奇怪的火槍。
“雲疏，周大哥。”林棲站起，臉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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