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棲點了點頭，那張冷峻的臉上出一極淡的笑意：“明白。我會讓他們喝著伏特加，唱著歌，然後自己走進墳墓裡。”
……
三天後，定北城北門。
一支特殊的隊伍整裝待發。
沒有戰馬嘶鳴，只有幾百條從極北之地買來的雪橇犬在興地吠。
這是林棲組建的“雪狼突擊隊”，也是這次北伐雅克薩的先遣軍。一百名銳的特戰隊員，加上哲別的一百名獵騎兵，以及五十名工兵和建築工匠。
所有的資，包括那十門迫擊炮、大量的彈藥、水泥、鋼筋，以及整整五十車的高度蒸餾酒，都被裝在特製的長條形雪橇上。
沈雲疏和周硯親自來送行。
沈雲疏將一件嶄新的白狼皮大氅披在林棲肩上，幫他繫好帶子。
“那邊比這裡還要冷上十倍。”沈雲疏輕聲囑咐道，“護膝和護腰一定要戴好。如果不舒服，別撐，趙葉給你們配的那個‘防凍油’要天天抹。”
林棲看著近在咫尺的沈雲疏，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溫，但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放心。”林棲簡短地回答，“只要我活著，雅克薩就是定北城的。”
他又看向周硯。
兩個男人並沒有太多的話語。周硯出左手，重重地捶了一下林棲的口：“活著回來。等你回來，咱倆喝酒，不醉不歸。”
“一言為定。”
林棲轉，跳上頭車的雪橇，一揮鞭子。
“出發！”
數百條雪橇犬齊聲狂吠，拉著沉重的雪橇衝進了茫茫的雪原。長長的隊伍像是一條白的巨蟒，蜿蜒向北，向著那片未知的、充滿了危險與機遇的黑龍江畔進發。
看著隊伍遠去，沈雲疏深吸了一口氣，白的哈氣在面前散開。
“宋應星那邊怎麼樣了？”周硯問道。
“如魚得水。”沈雲疏笑道，“聽說他昨天跟陸大江在工坊裡吵了一架，為了那個蒸汽機連桿的材料問題。最後兩人拿錘子互相砸鐵，看誰的配方。結果宋應星贏了，他提出了一種古法‘滲碳’工藝，正好解決了連桿韌不足的問題。”
“那就好。”周硯看著遠方的天空，那裡有一隻蒼鷹正在盤旋，“家裡安頓好了，咱們也該騰出手來，收拾一下南邊的爛攤子了。”
“你是說李闖？”
“不只是他。”周硯眼神微冷，“聽說那個被我們放回去的蘇武，最近在京城跳得很歡。他勾結了幾個言，正在彈劾趙王，說他割地賠款，喪權辱國。趙王為了平息眾怒，怕是要拿我們開刀了。”
沈雲疏冷笑一聲：“那就讓他來。正好，宋先生剛改進了‘神威大將軍炮’的炮架，說是加了什麼‘駐退機’，速能提高三倍。我正愁找不到靶子呢。”
風雪中，定北城的城牆巍然屹立，像是一座鋼鐵鑄就的巨，正冷冷地注視著這天下的風雲變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