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這會兒正是草長鶯飛、踏青賞花的好時節，但在塞北，春天總是來得遲鈍些。不過，定北城的一地方，卻比那江南的春天還要生機。
這就是擴建後的“定北書院”。
書院不再是以前那幾間簡陋的土坯房，而是在城東劃出了一大片地，蓋起了整齊的青磚瓦房。大門口掛著的匾額上，並不是什麼“子曰詩云”，而是沈雲疏親筆題寫的八個大字：格致知，實幹興邦。
清晨的灑在場上，三百多名孩子正排方陣，但這方陣不是用來練武的，而是在做——廣播。
“一二三四，展運！”
沈雲墨充當了領員，站在高臺上，作雖然有些生，但那子認真勁兒卻染了下面的每一個人。孩子們穿著統一的靛藍棉布校服，口繡著定北城的城徽，一個個做得有模有樣。
沈雲疏和宋應星站在走廊下看著。
“沈侯爺，這套法倒是新奇。”宋應星手裡拿著那本剛印出來的《自然科學啟蒙》，須笑道，“既活了筋骨，又不至於像練武那樣傷，適合這些還在長的娃娃。”
“是革命的本錢。”沈雲疏笑道，“這些孩子以後都是定北城的棟樑，要是子骨弱了，那滿肚子的學問也使不出來。”
轉頭看向宋應星：“宋先生，這幾日給高年級講‘槓桿’和‘’，孩子們聽得懂嗎？”
宋應星的臉上出一自豪：“這幫娃娃聰明著呢！一開始講書上的理論，他們還有點迷糊。後來我讓陸大江在場上架了個大蹺蹺板，一邊放了塊二百斤的大石頭，另一邊讓個三十斤的小丫頭坐上去，只要支點找得對，那小丫頭一屁就把大石頭翹起來了！這一下，全班都懂了！”
沈雲疏也笑了。這就是要的教育——不是死記背，而是從實踐中來，到實踐中去。
“對了，今天不是有場‘小考’嗎？”沈雲疏問道，“題目出好了？”
“出好了。”宋應星神秘一笑，“這題目，恐怕連咱們書院裡那些教經史子集的老夫子都得撓頭。”
……
上午巳時，書院最大的階梯教室。
五十名從各個班級挑選出來的尖子生正襟危坐。他們面前沒有筆墨紙硯，只有一堆七八糟的零件：幾木條、一團棉線、幾個小鐵環，還有一顆生蛋。
“今天的考題很簡單。”宋應星站在講臺上，手裡拿著那顆蛋，“用你們桌上的材料，做一個裝置。要求是從二樓的窗戶把這顆蛋扔下去，蛋不碎，且落地位置不能偏離靶心三尺。”
考場裡一片譁然。
“這怎麼可能？二樓那麼高，蛋一就碎了！”
“是用棉線纏住嗎？可是那樣太輕了，風一吹就飄遠了。”
孩子們開始頭接耳，但很快就安靜下來，一個個皺著小眉頭開始擺弄手裡的材料。
沈雲疏和周硯坐在後排旁聽。周硯今日難得有空，穿著一便裝，神放鬆。
“這題目有點意思。”周硯低聲說道，“要是讓我來，我大概會用輕功跳下去接住。”
沈雲疏噗嗤一笑：“那是作弊。這是考他們的‘空氣阻力’和‘緩衝結構’的運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有的孩子試圖用木條做一個小籠子，把蛋關在裡面；有的孩子想用棉線編一個降落傘；還有個虎頭虎腦的小子，竟然在用吹氣球——那是用豬膀胱做的簡易氣球。
“時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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