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裝置落地。木條支架雖然斷了兩,但正是這兩木條的斷裂吸收了大部分衝擊力。懸在中間的蛋晃悠了幾下,完好無損!而且位置正中靶心!
“好!”周硯忍不住了聲好。
宋應星也滿意地點頭:“這孩子懂得以克剛,還知道利用氣球定向,是個好苗子。”
沈雲疏走上前,了鐵蛋的腦袋:“想什麼呢?怎麼想出來的?”
鐵蛋撓了撓頭,憨憨地笑道:“俺看過爹爹的馬車,那車底下有幾塊鋼板疊在一起(板簧減震),過的時候車就不顛。俺就想,要是讓這木條先斷了,是不是就不震蛋了?”
“這是‘潰吸能’原理。”沈雲疏驚喜地看著這個孩子,“將來,他能造出最好的車。”
這場別開生面的考試,不僅考出了孩子們的智慧,更在所有學生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原來讀書不僅是為了考狀元,更是為了解決實際問題,為了讓不可能變可能。
……
午後,書院的喧鬧散去。沈雲疏剛回到侯府,林棲就送來了一封來自南方的信。
信封上沾著些許泥點,封口的火漆印是一個並不規整的“闖”字。
“李闖的信?”沈雲疏拆開信封,眉頭微微皺起。
“是胡彪派人送來的。”林棲說道,“送信的人說,李闖在揚州吃了大虧。南明的小朝廷雖然爛,但江北四鎮的殘部依託長江天險,加上那個史可法的死守揚州,李闖的幾十萬流民軍本過不了江。”
沈雲疏快速瀏覽了一遍信的容,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打不過就開始想歪招了。李闖在信裡說,他願意用揚州城外搶來的三十船生和茶葉,換我們幫他造幾艘‘鐵甲船’,或者借給他那種能在水上跑得飛快的蒸汽船。”
“他在做夢。”周硯冷冷地說道,“蒸汽船的核心技絕不能外洩。而且,若是讓李闖過了江,江南那片膏之地怕是要被他禍害白地。”
“不,這生意可以做,但不能按他想的做。”沈雲疏把信拍在桌上,眼中閃過一,“他要過江,我們可以給他船。但不是蒸汽船,而是——水泥船。”
“水泥船?”周硯和林棲都愣住了。石頭沉底,這是常識,水泥做的船能浮起來?
“阿基米德原理告訴我們,只要排開的水的重量大於船的重量,它就能浮起來。”沈雲疏解釋道,“用水泥和鐵網做船殼,不僅造價低廉,而且不怕火攻,甚至能防一般的箭矢。對於李闖那種缺乏木材和造船工匠的流民軍來說,這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沈雲疏話鋒一轉,“這水泥船有個致命的弱點——怕撞。一旦遇到暗礁或者被重撞擊,船容易開裂進水。而且這種船很重,吃水深,若是沒有我們的蒸汽機驅,靠人力劃,在長江那種急流裡,本走不。”
“所以,你是想……”林棲似乎明白了什麼。
“賣給他水泥船殼,但不賣力系統。”沈雲疏笑道,“讓他自己去想辦法裝帆或者划槳。這樣一來,他既得到了渡江的工,又不得不繼續依賴我們購買修補船隻的特種水泥。而且,這種笨重的船隊在江面上就是活靶子,南明的水師只要不傻,完全可以用火攻船或者撞擊戰應對。”
“讓他們在長江上耗著吧。”周硯點頭贊同,“只要他們兩敗俱傷,我們就有更多的時間。”
“還有一件事。”林棲補充道,“胡彪在信裡還提到,最近南方出現了一神秘的勢力,在暗中收購硝石和硫磺。不是朝廷的人,也不是李闖的人,行蹤詭秘,似乎……和之前的‘江南商會’有關。”
“江南商會?”沈雲疏眯起眼睛,“錢通那個案子還沒完?”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林棲沉聲道,“山貓查到,錢通只是個擺在明面上的傀儡。真正的幕後主使,可能是一個‘沈萬三’後人的家族。他們掌握著江南大半的地下錢莊和漕運,對我們的崛起既眼紅又忌憚。”
“沈萬三的後人?”沈雲疏若有所思。在這個架空的世界裡,這個名字依然代表著富可敵國的財富。
“既然他們想玩,那咱們就陪他們玩玩。”沈雲疏站起,走到窗前看著書院的方向,“雲墨,你讓山貓準備一下。咱們定北銀行不僅要發雁幣,還要開‘匯票’業務。我要讓全天下的商人知道,拿著定北城的匯票,走到哪都能兌出真金白銀。這才是真正的‘匯通天下’。”
“用信用系,擊垮他們的地下錢莊。”周硯一語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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