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乾清宮出來,已經是午時了。
孔毓真走在宮道上,照在上,暖洋洋的。
他仰起頭,著那片藍得不像話的天空,忽然想哭。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高興。
他又想起了祖先的一句話:“朝聞道,夕死可矣。”
道,不是讀了多書,不是背了多經,不是寫了多文章。
道,是讓人為人。道,是讓這個社會變得更好。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出宮門。宮門外,正好。
街上人來人往,有人在賣,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趕路。
一個老農趕著牛車,車上裝滿了糧食。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在路邊買糖葫蘆。
幾個孩子追著跑著,笑聲像鈴鐺一樣清脆。
孔毓真看著這一切,忽然笑了。
這就是儒家要的世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日子過,每個人都活得有尊嚴,每個人都把別人當人。
這個世界,還沒到,但正在到,他能看見,就足夠了。
他轉,往鴻臚寺的方向走去。
回去之後,還有很多事要做。教材要寫,學要辦,百姓要教。
走到鴻臚寺門口,小吏迎上來:“孔先生,您回來了?陛下跟您說了什麼?”
孔毓真笑了笑,說:“陛下讓我辦學,教百姓讀書。”
小吏愣住了:“教百姓?那些種地的?”
孔毓真道:“對。種地的,當兵的,做工的,都要教。”
小吏撓撓頭:“他們能學會嗎?”
孔毓真道:“能。只要用心教,就能學會。”
他走進鴻臚寺,回到自己的房間。桌上還攤著那本《北行見聞錄》,他翻開第一頁,看見自己寫的那些字。
字跡潦草,紙張糙,印刷簡陋。但他看著那些字,心裡忽然湧起一力量。
這些字,有人看。這些字,有用。這些字,能讓這個世界變得好一點。
他提起筆,開始寫。窗外,正好。新的一天,開始了。
孔毓真走後,東暖閣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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