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加上威脅。”呂蒙說，“告訴他們：大漢要征討不臣，需要各部出兵助戰。出戰者，可得漢軍裝備、糧草，戰後可分得戰利品。不出戰者...視為不忠。”
張羽睿明白了：“這樣一來，他們就必須出戰。而在征戰中，我們可以控制戰局，讓他們和敵人互相消耗。等他們兩敗俱傷...”
“我們就可以坐收漁利。”呂蒙接話，“而且，這不是背信——是他們‘為大王征戰’時‘不幸’戰死。與我們無關。”
這個計策既狠辣又巧。張羽睿看著呂蒙，心中湧起復雜的緒。這位指揮使，平時溫文爾雅，用兵卻如此果決狠厲。難怪父王如此重他。
“但是，”張羽睿仍有顧慮，“如果父王真的要的是全部肅清，這個計策恐怕還不夠。”
“所以我們需要請示。”呂蒙說，“把這個計策報給大王，看他是否同意。如果同意，說明大王要的不是立即的屠殺，而是逐步的清除。如果不同意...”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明瞭。
張羽睿點頭：“那就這麼辦。不過呂大人，在請示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查一查...大王的訊息來源？”
呂蒙眼中閃過一銳：“公子也想到了？”
“父王在幷州激戰，卻對遠東之事瞭如指掌。這不合常理。”張羽睿說，“除非...他在我們邊安排了人。”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不是不信任大王，而是這種事，知道了總比不知道好。
“我會暗中查探。”呂蒙說，“但現在首要的是回信。公子，你看回信該怎麼寫？”
張羽睿想了想：“如實稟報我們的難，提出驅虎吞狼之計，請大王定奪。同時...表達忠誠，讓父王知道我們絕不會婦人之仁。”
“好。”呂蒙走到案前，鋪開絹帛，提筆蘸墨。
筆在手中，他卻停頓了。這封信怎麼寫，關係到遠東一萬蠻夷的生死，也關係到他自己的前程。
最終，他落筆：
“臣蒙拜啟大王：飛奴令已至，臣惶恐接旨。大王深謀遠慮，非臣所能及。然遠東諸部新附，若遽行肅清，恐其拼死反撲，或四散逃亡，禍將來。臣愚見，不若驅虎吞狼...”
他詳細闡述了計劃，然後寫道：
“如此，既可消耗蠻夷之力，又可顯大王天威。待其兩敗俱傷，再行置，事半功倍。此計若，五年之，遠東可定。若大王以為不可，臣當遵前令，即刻發兵，雖玉石俱焚，不敢有違。”
寫到這裡，他停筆，看向張羽睿：“公子看這樣如何？”
張羽睿接過看完，點頭：“既表明了執行命令的決心，又提出了更穩妥的方案。父王應該會考慮。”
呂蒙又補上最後一句：“此事務需機，除臣與公子外，無人知曉。然臣有一：大王遠在幷州，何以知遠東向之速？若有耳目在側，臣請明示，以便配合。”
這是試探，也是表態——我不怕你監視，但請讓我知道是誰。
封好信，蓋上指揮使印，呂蒙喚來飛奴校尉：“加急，直送大王行轅。”
“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