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誠》第2章 金石之約(2)

作者:慕家老四·6個月前

辛誠指節輕叩:“何謂‘誠之契約’?”

“口頭之約,心魂為誓。締約期間,問答之間,凡所言,必為真。可保留,不可欺瞞。違者,心神自損。”沈青棠的“話語”帶著一種古老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辛誠沉默了片刻。這契約聽起來玄乎,但其核心——“必為真”,恰恰暗合他的本與他名字的含義。在這迷霧重重、人人可能心懷鬼胎的境地裡,一個強制“誠實”的盟友,或許比一個看似可靠卻可能隨時背叛的同伴更有價值。更何況,他此刻確實需要外力破局。

“如何信你?”他叩問。

沈青棠抬起眼,直視辛誠,這一次,眼中所有的偽裝都已褪去,只剩下冰雪般的冷靜與坦誠。用手指,一字一頓地“說”出:“我,沈青棠,夜不收最後一任指揮使沈傲之。洪武三十一年,家父奉命探查邊關異,於捕魚兒海失蹤,疑遭滅口。我攜部分匿於市井,今份將遭‘空心人’組織勘破,需借皇史宬份庇護,並查父親下落。”

頓了頓,繼續道:“此為真。我知你負‘無想心域’之能,昨夜現場推理,已鋒芒。我可為你提供外界資訊、錢財、以及夜不收留的部分人脈與技能,助你洗嫌疑,查明真相。”

辛誠心中巨震。沈青棠不僅道出了自己的真實份和目的,竟然連他最大的秘“無想心域”都似乎有所瞭解!這子背後的能量和報網路,深不可測。而提到的“空心人”組織,更是與陳蕪手中的鑰匙印記吻合!

風險極大。與夜不收孤牽扯,無異於與虎謀皮。但機遇同樣巨大。所能提供的,正是他此刻最缺乏的。

辛誠深吸一口氣,目變得無比銳利,同樣直視著沈青棠,手指落下:“我,辛誠,皇史宬文書。昨夜確在現場,但非兇手。負‘無想心域’,可推演萬查明陳蕪死因,擺困局,探尋‘空心人’之謎。”

他也說出了部分真實,作為換。

“如此,契約可?”沈青棠“問”。

辛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進“無想心域”,飛速推演與沈青棠合作的可能走向,利弊得失。幾個呼吸後,他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與決斷。

“可。”他輕輕叩出最後一個字。

彷彿有無形的枷鎖在瞬間形,又彷彿只是心理作用,兩人都到心神微微一震,一種奇異的聯絡在彼此間建立。那是一種約束的、必須以“誠”相待的同盟關係。

契約既,沈青棠明顯鬆了口氣,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怯生生的表,聲音也恢復了之前的弱:“世叔,您一定要保重,父親說……清者自清,定會水落石出的。” 說著,將食盒往前推了推,“這些點心,您趁熱用些。”

同時,的手指再次在食盒蓋上快速划,這次不是碼,而是幾個字:“食盒夾層,有信。”

辛誠會意,點了點頭:“代我多謝沈兄。世叔無事,讓你們費心了。”

沈青棠又福了一禮,眼角餘瞥了一眼門外,這才轉,低著頭,在番役的注視下,快步離去。

房門重新關上,值房恢復了寂靜。

辛誠沒有立刻去那個食盒,他站在原地,消化著剛才發生的一切。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他不僅接到了一個藏在歷史影中的組織——夜不收的孤,更是與一個神秘莫測的子締結了一個看似荒誕卻約束力極強的“誠之契約”。

他走到桌邊,開啟食盒上層,裡面是幾樣緻的江南點心。他小心地取出點心,手指在食盒壁仔細索,果然在底層發現了一個極其蔽的機括。輕輕一按,一塊薄薄的木板彈起,下面出一張摺疊得小小的桑皮紙。

取出紙條,展開。上面是娟秀而帶著一銳氣的字跡,與沈青棠外表給人的覺截然不同。

“辛先生:”

“契約既立,當以誠為先。以下資訊,句句為實:”

“一、‘空心人’組織確存在,活躍於朝野,蹤跡詭秘,其員皆以‘空’字印記為信。陳蕪手中鑰匙,乃其信之一,疑與一被稱為‘星隕之地’的秘所有關。”

“二、東廠曹焱,其人剛直,重證據,可有限利用,但需防其後勢力。”

“三、近日京城多名老匠人(尤其於金石、火藥者)失蹤,與‘空心人’或有關聯,陳蕪之死或與此相關。”

“四、西山皇陵區,近期確有異,守陵衛隊人員有非常規調。赤絳泥線索,務必重視。”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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