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林才人最近的,本是順妃的座席。
但另一側的穆妃作卻更快,幾乎是本能地抄起手邊的銀箸,指尖一甩,凌空擲出。
“鐺”的一聲響,木劍的去勢被阻,方向微微偏移,卻依舊帶著餘勁,著林才人的頸側飛過,最後重重砸在地上。
“啊——”一聲淒厲的痛呼傳來。
林才人上半不控的向後仰倒,手中抱著的琵琶也“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趙寶林煞白著臉僵在原地。
殿瞬間作一團。
驚呼聲此起彼伏,包括孟姝在的幾位嬪妃紛紛起,宮人侍們慌手慌腳地圍上前。方才還喜慶的生辰宴,霎時被張與慌淹沒。
趙寶林很快清醒,撲通一聲重重跪倒,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皇上明鑑,貴妃娘娘明鑑!臣妾絕非故意,方才是因節奏太急,以至氣息不穩,收勢時才失手。求皇上、貴妃娘娘寬恕!”
林才人被宮採荷半扶半抱著,驚魂未定地著氣,委屈與恐懼同時湧上心頭。
見趙寶林謝罪這般快,立刻緩過神撐起子轉向座方向哭訴,哭的梨花帶雨。
“救命啊!皇上!您要為臣妾做主啊!趙寶林分明是蓄意的,素日便對臣妾心存不滿,今日見前獻藝,更是妒恨難耐,這才假作失手......要取臣妾命......”
話未說完,頸間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
林才人指尖下意識向傷口,只覺一片溫熱黏膩。待垂眸瞥見滿指猩紅,眼前一黑,徹底暈死了過去。
孟姝的注意力原本就在林才人上,因此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方才木劍手的瞬間,若不是穆妃反應極快,那木劍勢必會直直刺向林才人的臉頰。
凝眸看向跪在地上的趙寶林,眼底掠過一探究。
到底是真失手,還是借失手洩憤?恐怕只有趙寶林自己心裡清楚了。
座上,皇上的面早沉了下來,眼底一片冷厲。他銳利的目掃過林才人,又落在磕頭不止的趙寶林上,原本因趙寶林舞劍時的姿而生出的那一點欣賞,此刻已然無存。
純貴妃見狀,開口提醒:“皇上息怒,先傳太醫為林才人診治要。”
皇上聞言,抬手揮了揮:“傳太醫。”
守在門口的侍高聲應喏,快步退了出去。
不出片刻,便見年邁的何醫正鎖著眉頭倒騰著雙進得殿中,簡止與陸太醫隨其後。
“臣等參見皇上——”三人剛要跪地行禮,便被皇上抬手打斷:“免禮!林才人傷暈厥,何醫正,快去瞧瞧。”
“是!”何醫正不敢耽擱,連忙上前。
簡止站在一旁,餘飛快掃過眼前的場景,大致也就知曉發生了何事。他下意識地看向在皇上側站著的純貴妃,見神平和,未曾驚,稍稍放心後目才轉向孟姝所在的方位。
孟姝自然無事。不過此刻既顧不上留意簡止,也沒心思關注林才人和趙寶林的況。因突然注意到,變故發生時進來護駕的一隊前侍衛中,竟有陳林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