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彬連忙捧上早已準備好的大明龍旗。
那是隻有帝王駕崩時才能使用的規制。
禮部尚書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於禮不合”，但看到皇帝那雙佈滿的眼睛，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朱祁鈺接過旗幟。
他作很輕，很慢，像是在給睡著的孩子蓋被子。
他先將一面龍旗蓋在霍燎原的冠冢上，細心地平每一個褶皺。
“燎原，這旗子鮮亮，你以前最喜歡顯擺，蓋著它，不跌份。”
然後，他又拿起另一面，蓋在衛如山的棺木上。
“如山，你怕冷。這旗子厚實，蓋嚴實了，別凍著。”
做完這一切，他退後一步。
“起靈！”
禮高唱。
十六名強力壯的錦衛走上前，準備抬棺。
“慢著。”
朱祁鈺突然開口。
他走到靈車的最前方，抓住了那挽繩。
“陛下不可！”
“陛下萬金之軀，怎可親自扶靈！”
群臣大驚失，閣首輔于謙更是直接跪倒在馬前，“陛下，此舉有違祖制！請陛下三思！”
“祖制？”
朱祁鈺冷笑一聲，目掃過跪了一地的百。
“朕的江山是他們打下來的。朕的龍椅是他們用骨頭撐起來的。”
“沒有他們，朕算個什麼皇帝？你們算個什麼？”
“今日，沒有君臣。”
他把挽繩地纏在手腕上，勒得皮發白。
“只有生死袍澤。”
說完，他猛地一用力。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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