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臨近尾聲,墨瑾放下酒盞,向旁的太監遞了個眼,太監會意,抬手示意樂聲停下。
殿中漸漸安靜下來,眾人的目齊齊投向座。
墨瑾凌厲的眸緩緩掃過殿中眾人,沉聲開口,“朕繼位以來,多次下旨,嚴令各地員恪盡職守,勿因私利而陷民生於困苦。然而此次大旱,朕查明有數員利慾薰心,膽敢剋扣賑災銀兩,貪墨水利工程款項,中飽私囊,致使災雪上加霜,此乃人禍。”
“朕已命人徹查,共查實十四人,現已全部下獄問斬,追回贓銀二十餘萬兩。還請諸位卿以此為戒,所有明知故犯者,朕絕不輕饒!”
他話音落下,殿中的氣氛驟然一凝。
勤王握著酒盞的手微微一,面上雖仍掛著笑,眼底卻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鷙。那十四人中,有一半是他的人。
眾臣聞言,連忙起拱手一禮,“臣等遵旨。”
“平吧。”墨瑾抬手讓他們坐下。
勤王坐在席位上,面上掛著得的笑意,心中卻早已翻湧不止。他端起酒盞仰頭飲盡,將眼底的那抹狠戾掩在杯沿之下。
墨瑾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面上不顯分毫。
他重新舉起酒盞,神從容,“今日中秋佳節,朕也不拘著諸位。花園已備好茶點,諸位可自行賞月,不必拘禮。”
殿中眾人紛紛起謝恩,隨後三三兩兩地散去。
姜秣和墨梨並肩走出福寧殿,夜風裹著桂花香撲面而來,吹散了殿中沾染的酒氣。
“姐姐,花園的桂花可香了!”墨梨挽著姜秣的胳膊,臉上還帶著飲酒後的微微紅暈,拉著姜秣往花園的方向走。
此時,花園中已擺了不茶案,三三兩兩的員和家眷聚在一起賞月,不時傳來低低的談笑聲。
墨梨拉著姜秣在一株桂樹下坐下,早有宮人奉上熱茶、酒釀和一些瓜果點心。
“今晚的月真好看。”墨梨仰頭,頗有興致地著天邊那圓月。
“確實好看。”姜秣端起酒盞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著月朗星稀的天幕,整個人放鬆下來。
“小梨,喝點。”
見墨梨臉上的紅暈更為明顯,姜秣手按了按的酒杯。
“我今日開心嘛,”墨梨嘿嘿一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姐姐,你說哥哥去哪了?怎麼沒見著他。”
“他召見幾位大臣談事,應該一會兒就過來。”姜秣道。
墨梨點點頭,又喝了一口酒。
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從側傳來。
“國師大人。”
姜秣側頭,只見一個容貌端正,著錦袍的年輕男子正朝走來。
此人有些印象,是禮部侍郎家的公子,方才在宴席上見過。
“於公子。”姜秣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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