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主成魔:萬魂幡飲血開鋒》第887章 招工(1)

作者:誰的故事誰的一生·17天前

幽冥宗的山門是一整塊從九幽深淵底部的天然玄鐵,高九丈九,寬三丈三,厚度沒人量過,因為沒有人能從山門正面把它鑿穿。

玄鐵表面佈滿了麻麻的劍痕,深淺不一,方向各異,有從左上斜劈到右下的,有從右下反到左上的,有直刺,有橫削,有以劍尖旋轉鑽出來的螺旋孔。

每一道劍痕都代表一個曾經想殺進幽冥宗的劍修。

他們中有人在山門前跪了七天七夜,有人在山門前自斷一臂以明志,有人帶著整個宗門的所有銳在山門前佈下天羅地網大陣。

最後他們的劍全部留在了這塊玄鐵上——不是被繳械,是被厲冥淵用蝕骨香引幻境後他們在幻境中對著山門瘋狂劈砍,直到真元耗盡、劍鋒崩裂、虎口模糊,才發現自己砍的不是仇人,是一塊鐵。

厲冥淵每隔一段時間會親自來山門前,用一塊乾淨的絹布蘸了九幽寒泉,把劍痕上的掉。

他說不能讓他們生鏽,鏽了就看不清劍意了。

每一道劍痕的劍意他都能讀出來——這人出劍時是恨是悲是絕還是同歸於盡的決絕,劍鋒的弧度、落點的深淺、崩口的大小,全都在對他說話。

他把這些劍意分門別類,編了一本《仇人劍譜》,放在蝕骨香室的書架上,閒來無事就翻幾頁,像品鑑一壺新釀的酒。

蝕骨香順著暗河的水脈往下游擴散,已經持續了太久太久。

暗河從幽冥宗地下的九幽深淵發源,穿過七十二道地底岩脈,在每一道岩脈的裂隙裡分出一條支流,支流再分支流,分支流再分支流,像管一樣滲了小半個大陸。

喝過暗河水的人,起初只是覺得忘大了些——昨天吃過的丹藥名字想不起來了,前天讀過的功法口訣了一句,大前天和道吵架的原因記不清了。

然後開始忘人。

先是忘了鄰居的臉,然後忘了同門師弟的名字,接著忘了自己師尊長什麼樣。

到了最後階段,他們會進一個短暫的“清醒期”——在這個階段裡,所有忘的東西會像退後的礁石一樣突然出來,他們記起了自己是誰,記起了自己曾經過誰恨過誰,記起了所有失去的記憶。

但這種清醒只能持續極短的時間,之後記憶會開始倒退著消失,從最近的一直退到最早的,像一卷被人從尾部點燃的竹簡,火苗一寸一寸往前燒,燒過的地方只剩空白。

在清醒期裡,所有被侵蝕的人都會做同一件事——他們裡會反覆念同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不是他們自己的,不是他們親人的,不是他們仇人的,是“厲冥淵”。

這三個字像一顆種子,被蝕骨香預先埋在了暗河水的每一滴水裡,隨著忘的程序一路深,在最清醒的那一刻破土而出。

他們不記得厲冥淵是誰,不記得這個名字和忘有什麼關係,他們只知道這是他們唯一還能抓住的東西。

當一個人失去了所有記憶,唯一剩下的那個名字就是他全部的自我。

他們從四面八方湧向幽冥宗,像被風吹散的公英種子同時記起了自己來自哪一株公英。

第一批到達幽冥宗山門的空殼修士聚集起來。

他們沒有組織沒有首領沒有計劃,只是沉默地站著,仰頭看著玄鐵山門上那些劍痕。

有個老劍修忽然出食指,沿著其中一道劍痕的軌跡輕輕劃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劃,但他的指骨記得這個作——這道劍痕是他年輕時刻上去的。

那時候他剛修金丹,意氣風發,帶著滿腔仇恨來幽冥宗報仇,在山門前劈了一整天,劈到劍斷了人癱了,被同門拖回去,從此再也沒來過。

他忘了這件事,但他的指骨還記得。

沿

穿

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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