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立刻起,朝著峽谷口的方向撤退。但此刻守衛們已經圍了上來,箭矢如雨般來,帶著呼嘯的風聲,著耳邊飛過。
“快走!我來斷後!”一名隊員大吼一聲,轉揮刀劈落幾支箭矢,擋住了追上來的兵士。
沈硯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名隊員渾浴,卻依舊死死守住路口,為眾人爭取時間。“保重!”沈硯咬了咬牙,拉著李玉娘,跟著劉黑塔一路狂奔。
峽谷頓時一片混,喊殺聲、兵撞聲、慘聲織在一起,劃破了鬼哭谷的寧靜。賀天彪的部下和白狼部的騎兵聯手追擊,火把的芒照亮了整個峽谷,將眾人的影暴無。
“往這邊走!”沈硯憑藉著之前觀察的地形,帶著眾人鑽進一條狹窄的壑。壑兩旁是陡峭的崖壁,只能容一人過,大大減緩了追兵的速度。
劉黑塔斷後,揮舞著大刀,與追上來的兵士廝殺。他力大無窮,一刀下去,便將一名兵士的刀劈兩段,順勢一腳將其踹下壑。但追兵越來越多,他的手臂也被箭矢劃傷,鮮順著手臂流淌,染紅了刀柄。
“黑塔,快走!”沈硯回頭喊道。
劉黑塔應了一聲,又劈倒一人,才轉跟上。眾人在壑中狂奔,腳下的碎石硌得腳掌生疼,卻沒人敢停下腳步。後的喊殺聲越來越近,火把的芒如同鬼魅般隨其後。
“大人,前面是懸崖!”李玉娘突然驚呼一聲。
沈硯抬頭去,只見前方的壑盡頭是一陡峭的懸崖,下面是黑漆漆的深淵,風聲從谷底傳來,嗚嗚作響,令人膽寒。
“沒辦法了,跳下去!”沈硯咬了咬牙,他知道,與其被追兵抓住,不如冒險一搏。
“可是……”李玉娘面懼,懸崖下面深不見底,跳下去生死未卜。
“相信我!”沈硯看著,眼神堅定。他轉頭對劉黑塔道:“黑塔,你先帶李姑娘跳,我來斷後!”
劉黑塔點了點頭,抱起李玉娘,深吸一口氣,縱跳了下去。
沈硯則揮刀擋住追上來的幾名兵士,將他們退幾步,隨後也跟著跳了下去。剩下的幾名隊員隨其後,紛紛縱躍下懸崖。
懸崖並不高,下面是一片茂的灌木叢。眾人摔在灌木叢中,雖被樹枝劃傷,卻僥倖沒有命之憂。
沈硯爬起來,顧不上拍打上的塵土,立刻喊道:“快起來,追兵很快就會下來!”
眾人相互攙扶著起,繼續朝著峽谷外狂奔。後的追兵果然很快便追到了懸崖邊,有人往下箭,有人則小心翼翼地攀爬下來。
“大人,你們先走!我來擋住他們!”又一名隊員站了出來,他的已經被箭矢中,行不便,知道自己無法跟上隊伍。
“不行!”沈硯想要拉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大人,為了證據,為了朝廷,你們必須活著出去!”那名隊員眼中閃過一決絕,他撿起地上的一斷矛,轉朝著追上來的兵士衝去,“賀天彪叛國,人人得而誅之!”
慘聲再次響起,沈硯知道,他再也回不來了。淚水模糊了視線,卻被他生生了回去。他知道,此刻唯有帶著證據活著出去,才能不辜負這些犧牲的弟兄。
眾人一路狂奔,藉著夜和複雜的地形,終於甩掉了追兵,逃出了鬼哭谷。當他們爬上最後一道沙丘,回頭去,鬼哭谷的方向依舊火沖天,喊殺聲約可聞,卻已不再能威脅到他們。
直到這時,眾人才敢停下腳步,癱坐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著氣。
夜中,每個人都狼狽不堪,衫襤褸,上佈滿了傷口,鮮和塵土混在一起,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沈硯清點人手,心中一陣刺痛。出發時的十三人,如今只剩下他、劉黑塔、李玉娘,還有另外兩名重傷的衛士。
其餘的弟兄,都永遠留在了鬼哭谷,用生命為他們爭取了逃生的機會。
“大人……”一名重傷的衛士咳嗽著,想要說話,卻噴出一口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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