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州相見到如今沒有幾面但卻異常的合拍,同他是,同那位長公主亦然,他也沒說些虛的:“不走不能來府上拜訪。”
蕭昱也難得是鬆散了神,斜靠在椅子上,長睫輕垂眉眼間著幾分隨意:“無事裴先生也不來。”
裴淵笑而不語,好似和此人從未生疏過,他對姜佑寧有份上的敬重,也有對子的欣賞,和對其治世和心的認同。
而對蕭昱好像更多了些絡,也是相投的吸引,那是自己在山上未曾過的特別。
即便拋開他的遠見和學識,仍能到赤城卻如深潭般幽深,籠罩著極致的熱烈和無法忽視的狠戾決然。
蕭昱固然是割裂的,他和姜佑寧上都沒有千篇一律的順從和反叛,也不是誰能想象到的包容一切的空曠。
他們各自盛大而完整,坦誠的算計也剋制著友善,裴淵更覺得吸引他的是這兩個刀刃向的破局者,始終在突破整個環境的侷限。
裴淵也沒有不諳世事到看不出他們的關係,那不僅僅是合作和欣賞,但這些對自己都不重要,他看見的是他們自己。
所以裴淵才會莫名的多留了些時日,等他來看他要做什麼,裴淵也直說道:“殿下要我去崇州,之後就打算先回京了。”
“崇州?”蕭昱抬眸問了句,又繼續說道:“南州也看得夠多了,回去才能施展。”
蕭昱想了一瞬,聯絡著玄夜閣的事也就大明白了,剛想開口就聽見裴淵說了句:“崇州你沒猜到?”
蕭昱瞥了一眼,上手就將棋子落在了堵其出路的地方,裴淵也只是笑笑說道:“我沒想到你在州會這樣不留餘地。”
“者需斬,當斷則斷。”
裴淵捻起一顆棋子又沒落下,收回到手心抬眸問了句:“沒有深意?”
“以快斷紛,以決止。至於深意,無非是不能一錯再錯,不能不願意改變。”
裴淵看著他每句話都直擊要點,神卻依然是疏淡隨,一時間想起了姜佑寧那句不能等著改變,也不能放縱不願意改變的現狀。
裴淵也喃喃的重複著:“不能不願意改變?”
蕭昱看出對面人眼中若若現的星芒開口問道:“裴先生有何指教。”
裴淵素來淡漠的眼眸中起幾分波瀾,探究的問了一句:“你不希有困局。”
“我不希困局之中束手無策。”
“你知道現在的困局誰也逃不掉,因為規則本已經有問題了。”
“不能在問題之上執行,讓規則和問題融合最終只能控制卻不能解決。”
裴淵目凝注,忍不住問著他想過和沒想過的答案。
“你是說正確不一定能糾偏,極端的正確激起的水花太淺,所以覺著不是時候,只能徐徐圖之。”
蕭昱端起茶盞,淺淺啜之,那雙清冷的眸中溢起一冷寒:“只是知道並沒用。”
“那真相呢。”








